她的母亲,到底因何而死?
母亲的事,赫连襄显然不会再查下去,就算查下去,他也不会告诉她真相。
因为他总要告诉她,薛氏一族是因何事被灭族的,这两件事原本便是同一件事情。
等陈兴文那边来查吗?她等不到了,她没有时间了。
父亲回来了,赫连襄要上门提亲,父亲若是应下,自己便要嫁给他。
而她,得在那之前知道一切真相。
她需要给母亲一个交代,给薛氏一个交代,她一定要给当年那些参与谋害他们的人以沉痛一击。
夜幕漆黑,月色却格外清亮,青黛提着宫灯走在前面,脚下是高低不平的石子路。
“姑娘,仔细脚下。”
怀兮听到这话,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的婆娑树影,“是要仔细脚下了。”
这一路走来,她走的太匆忙,她曾细细思量过自己的处境,她曾挣扎着想要利用陈兴文摆脱赫连襄、赫连彧的纠缠。
可如今,却被赫连襄、赫连彧与陆心眉,推入他们三人博弈的漩涡,她被置于风口浪尖。
她忘记了她本来应该做的事情,而陈兴文却恰到好处的揭开了赫连襄用来蒙住她眼睛的罩子,让她看清了真相。
正厅里,灯火通明。
怀兮抬脚迈过门槛时是低着头的,直到迈进去的那一刻,她才抬起了头。
在她的正对面,坐着已换上常服的陆毅初。
许是旅途奔波的缘故,父亲一向炯炯有神的眼睛开始灰败了,他的胡须亦染上少许霜白。
昏黄的烛光下,他的脸有些沧桑。
正厅里只有父亲、她与青黛,不见其他人。
怀兮规规矩矩的行礼,心中伴着少许忐忑与不安,“女儿给父亲请安,父亲一路奔波,旅途辛苦。”
为何不见二哥哥?
陆毅初声音平静,“起来吧,坐。”
而后,他又看了眼怀兮身后的青黛,“你退下吧,此处只留姑娘便可,把门关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青黛犹豫片刻,垂眸望向怀兮,似乎是在征询她的意思。
怀兮略点了点头,青黛便退了出去,合上了门。
这一幕被陆毅初瞧在眼里,他神色不悦,“离家数月,家中奴婢竟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怎么?难道我还会害自己女儿不成。”
怀兮自然是不能为青黛辩驳的,毕竟青黛本无此意。
“父亲多虑了,听闻父亲与二哥哥受了伤,女儿深为担心,如今瞧着父亲身体康健,便也放心了。”
陆毅初的伤本就是做做样子,哪里会让自己真的受伤,不过是胸前中了一箭,绷带上用了些马血瞒过众人的眼睛。
自然,陆韩川的伤也是做样子做出来的。
他第一次真的受伤时,失血过多,险些丢了性命,自那以后,陆毅初便不再让他上战场了。
陆毅初并未接她的话,只是问道,“你可知我深夜召你前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