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调三组内卫暗哨,不查人,查‘回信’——看有没有人将消息送出去。”
他缓缓踱步,一边掸袖一边冷笑:
“林家参加会议的人,其中必有奸细。”
“我倒要看看,这个消息,究竟是从谁的手中丢的。”
他翻身上马,临走前淡淡道:
“安排人,‘请’林庆。”
“他若不愿配合——那就让他知道,不是所有棋子,都配走到终局。”
他远去的马蹄声中,风雪乍紧。
——
林府,灯未熄。
林庆面色苍白,披衣而起。
齐仲海来得快,语气更快:
“三名内卫被杀,图卷失落。”
“此刻,锦溪不是能不能乱的问题,而是已经乱了。”
林庆手指紧扣衣袖,声音艰涩:
“你想说什么?”
齐仲海站于廊下,风雪未褪,语如刀锋:
“我想说,焚城计划必须立即变动。”
“你必须配合——调整换岗时辰,查清内奸,封死角楼水道,千万不能让城外的萧景玄知道。”
“这不只是林家的事,这一败,可能是全局的崩溃。”
林庆沉默良久,双目低垂,终是叹息一声:
“我……明白。”
他唤来林靖之、林齐山,冷声命令:
“即刻前往北城、东城,各自主持换岗与搜查。”
“齐大人要看配合——便给他看。”
话出口,他却转身半步,眼中掠过一丝寒意与苦笑:
【既然棋局由不得我,那就让我做一枚听话的棋子,这样才能保全林家】
林靖之目光一闪,缓缓点头:“谨遵令。”
林齐山迟疑半晌,终于道:“我这就去。”
目送两人离开,林庆低声喃喃:
“局势……已不是我掌控的了。”
——
北城角楼,风声愈疾。
曹衡身披粗裘,早藏于角楼后井道旁,屏息而伏。
换防已至,岗哨交替。
他轻巧掀起布帘,丢出一具伪装“尸体”,披着军服、血痕涂面,自角井滑落井渠。
一名巡守士卒走近,见尸惊呼:“角楼有人逃——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