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可太嫉妒羡慕王平安了,哪怕是他现在娶到了李春花,但午夜梦回之时,未必没有在思念那个白月光。
母子俩坐炕沿上,你一言我一语,越骂越起劲,仿佛已经看见王平安灰溜溜抬不起头的模样。
灶台边的李春花一直没吭声,手里刷着碗,耳朵却把母子俩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心里满是不屑。在她看来,这母子俩纯粹是作死。
之前院里那么多人跟王平安作对,哪一个讨到好果子吃了?
聋老太和易中海都不行,就凭他们俩?不仅动不了王平安分毫,搞不好还得把自己搭进去,连带着她这个贾家媳妇也跟着丢人。
更何况,她打心底里不希望王平安被人暗算了。
那点心思,她自个儿心里清楚。
她打定了主意,一定得找机会,偷偷提醒王平安一句。
心里有了主意,手上动作也快了。
几下刷完碗,擦干手,解下围裙,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顺样子:“妈,东旭,天不早了,赶紧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贾张氏正骂得兴起,白了她一眼:“催什么催?就你觉多!”
李春花没接话,低头收拾灶台,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明天一早,趁王平安上班出门,就把事跟他说了。
贾家母子关起门骂街的时候,易中海家的灯也亮着。
易中海坐八仙桌旁,端着搪瓷缸,茶水早凉透了,却一口没喝。
眉头皱成川字,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今天这事,是他这辈子栽得最狠的一个跟头。
本来想借着收音机的事,落个尊老爱幼的好名声,巩固权威,顺便讨好聋老太,给自己养老铺路。
结果被王平安轻飘飘几句话架在火上烤,平白掏了四十八块钱差价,顶半个多月工资,还让聋老太丢了脸,自己成了全院笑柄。
最憋屈的是,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王平安从头到尾都在捧他,说他觉悟高、德高望重、顾全大局,把他捧到天上,反手就把坑挖好了,他不跳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