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许大茂听见动静,趿拉着鞋就出来了,他昨天也冻得够呛,此刻脸白嘴青,一听要掏十块多钱,当场就开始甩锅:

“三大爷,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赌约是游完一百米才算数,我们四个刚下水就被街道王主任叫停了,根本没游完,这赌约自然就不算数了。”

闫解成跟在后面,被他爹眼刀一瞪,当场就缩了脖子,往墙根底下一躲,半个字都不敢说。

刘光齐倒是滑头,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两步,慢悠悠补了句:“就是,街道王主任都出面叫停了,这事早就翻篇了。

三大爷,您再揪着不放,不是跟街道对着干吗?”

四个货你一言我一语,个个都找好了赖账的由头,恨不得当场把昨天的赌约抹得一干二净。

闫埠贵早料到他们来这一手,也不跟他们掰扯,转身就走到院当间,扯着嗓子就喊开了:

“全院的老少爷们都出来听听啊!何雨柱、许大茂四个,打赌输了想赖账!

当初吹牛逼的时候全院都听见了,现在要当缩头乌龟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全院的人都喊出来了。

各家刚起来倒尿盆的、生炉子的、给孩子穿衣服的,听见动静全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院当间堵得严严实实。

老北京街坊看热闹从来不怕事大,嘴里的俏皮话一句比一句扎心。

“哎呦,这可新鲜了,大老爷们打赌输了还带赖账的?”

“就是,昨儿个一个个拍着胸脯跟王平安叫板的时候,那叫一个威风,怎么今儿个就成软脚虾了?”

“赖账可比冬泳喝凉水丢人多了,以后这条街谁还信他们说的话啊?”

贾张氏挤在最前面,跳得比谁都欢。

她昨儿个听见赌约的时候,就已经盘算着带全家蹭席了,此刻扯着母鸭嗓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