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托厂里跑运输的老赵捎带的。王平安把东西拿出来,羊肉是内蒙的羔羊,芝麻酱是六必居的。就等今天犒劳大家。
陈雪茹和徐慧真去弄炉子。炉门打开,添上煤球,橘红色的火苗蹿上来。
王平安把紫铜火锅搬出来,架在炉子上,注入清水,扔几片姜、一段葱白、几颗干香菇。
等待水开时,众人分工。王平安把羊肉片拿到炉子边回暖。
陈雪茹调蘸料,芝麻酱用温水泻开,加入腐乳、韭花酱、盐、香油。秦淮茹洗香菜小葱,高小琴切冻豆腐,徐慧真泡粉丝,再从白菜墙上掰下几片嫩黄的菜心。
炕桌摆得满满当当。当中是咕嘟冒泡的铜锅,四周是羊肉片、冻豆腐、粉丝、菜心、蘸料。
王老爷子坐在上首,看着这一桌,笑道:这阵仗,像是过年。
比过年还难得。秦淮茹夹起一片羊肉,在汤里一涮,蘸料后送入口中,嗯,鲜嫩。
王平安夹了块冻豆腐,煮得饱吸汤汁,咬下去汁水迸溅。
众人正吃得冒汗,突然传来敲门声,伴随着闫埠贵的嗓音:平安!在家吗?开开门!
屋里瞬间安静。陈雪茹筷子停在半空,高小琴下意识要起身收拾。王平安使了个眼色,示意别出声。
陈雪茹赶紧把筷子上的羊肉塞进嘴里。徐慧真和高小琴假装在喝茶。王老爷子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平安?睡下了?闫埠贵又敲。
王平安这才扬声道:谁啊?来了来了!他慢吞吞地应着,把沾了芝麻酱的抹布扔进水盆,用手扇了扇空气中的香气,走过去拉开门缝。
闫埠贵缩着脖子站在门外,鼻子使劲嗅:平安,还没歇呢?我听着屋里有动静。这什么味儿?这么香?
他试图挤进来。王平安用身子挡了挡,指着炉子上的铝锅:熬了点白菜虾皮汤,暖暖身子。怎么,有事?
没啥大事,闫埠贵讪讪地,眼睛往院子里瞟,就是看看你家白菜码得咋样。今年天冷,码不好容易冻心儿。
码好了,在屋檐下,要不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