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买了纸钱,半夜三更一个人跑到后门胡同烧纸。蹲在墙角,哆哆嗦嗦划火柴,嘴里念念有词:
“各路冤魂,我许大茂没得罪你们……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该找的人去……千万别来找我……要找就找傻柱。”
纸钱烧起来,火苗子一跳一跳的,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傻柱早就爬上胡同口那棵歪脖树等着。他骑在树杈上,看着底下哆哆嗦嗦的许大茂,憋笑憋得肚子疼。
见时候差不多了,他捏着鼻子,怪叫一声:
“许——大——茂——还——我——命——来——”
然后抓了把土坷垃,往下一扔!
许大茂抬头一看——
月光底下,一个黑影在树上晃荡!土坷垃噼里啪啦砸在他脑门上!
“嗷——!!!”
他嗷唠一嗓子,蹦起三尺高,纸钱撒了一地,头也不回地往院里狂奔!一路上鞋掉了一只,他都不敢回头捡!
一头扎进被窝,蒙着被子哆嗦到天亮。
接下来好几天,许大茂天一黑不敢出门,夜里不敢一个人上厕所,非得拉着他爹作伴。
老许头被他折腾得够呛,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天天半夜被儿子拽起来陪着去厕所。
有一回实在忍不住了,骂道:“我挨了闷棍还得陪你上厕所?你是我爹还是我是你爹?”
许大茂蔫头耷脑地不敢吭声,但心里头也逐渐咂摸出味来了,这件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而且那天晚上的声音也确实太熟悉了,现在想想,应该就是傻柱那个狗东西。
傻柱呢?
坐在自家门槛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许大茂那缩头缩脑的怂样,乐得直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