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将领四方名士追随反叛,或许你的施政理念符合施政需求,但这仅是冠冕堂皇的一个口号而已,大家最终追求的千古以来就不曾改变。
从龙之功起势之臣谋功之将,那么齐钰只有坐上皇位,才能给大家把谋逆之臣,变为正硕,这是大家的诉求,也是帝王的责任。
可若是齐钰不追求皇位,或是摇摆不定,这不仅是对大家的不负责任,也是对事态不可控埋下隐患,将来若是齐钰毫无争锋之心,自得自满的割据一方,那手下所有的人都将背负写在史书里的骂名,也将承受来自皇权映射下四方的征讨,甚至成为有心人谋求乱世的起因。
于是晋王郑重地开口道:“奕儿,你知道你无皇位之心,会让八州官员将领面对什么吗?一世的骂名,宗族里的逆子叛臣,朝堂里的乱臣贼子,你想过这些么?”
齐钰一愣,自己还真的没想过这些,自己的开端就是谋求一个能容下自己,能容下追随自己这些人的一隅之地,而后为了自保,为了抵御来自朝堂那些有心人的威逼,故而开始谋求太子之位能带来的优势。
可即使到今天,齐钰所做的一切都是被推动着,一步步被压迫着不得不作出的反击,也许谭启纶和陆清尘等人都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但是大家好似都在维系着这份体面,所以每次言谈都是新政,惠及了多少百姓,又让多少的权贵世家退出压榨者的阶层。
好似没人问自己将来,自己如何面对皇位皇权,也许有试探的旁敲侧击,但是自己好似没有给出过明确的答案,又好似自己始终无法面对,不敢承担那份因果责任,故而总是用着后世的权利构架来麻痹自己,觉得有一日会合理的解决。
齐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炉火上的陶壶雾气缥缈,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水汽里变换着色彩,晋王等待着齐钰深思后的回答,窗外的皇后娘娘与晋王妃也停下脚步,静静地肃立在窗前。
就连彩儿、果儿几人,也停下了私下的低语,都在关注着看向低头沉思的殿下,是啊,这个答案真的关乎太多人的命运了。
直到红泥炉里传来一声噼啪的炸裂声,齐钰才缓缓地抬起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想明白一些事情,推行新政,需要新的政权,只有绝对的权利,才能有足够的能力。我一直不知道我来到这世间的意义,但是被命运推动着好似在走着一条争霸的路。而我脑海里又有着,能为天下百姓带来富足安宁的方法,也就注定着我需要走上那道云阶,坐上御座来把我的想法和理念躬行天下,原来这就是命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