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荼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如果阿娘在这里,肯定毫不客气地戳破你这天大的牛皮。”
话刚说完,她的笑容便有些僵住了。
可是,阿娘已经不在了……
失去至亲的痛从来不是顷刻间的心如刀绞,它更似连绵不绝的阴雨,带着绵密的刺痛,始终笼罩在心头。
每当有关的记忆浮现,便是一场久久不绝的凌迟。
卦老头原本挂在嘴角的笑同样微微凝固了一下,但很快就若无其事地重新扬了起来。
他举起酒杯,轻轻碰向连荼羽手中的酒盏,轻声说道:来,咱们干一杯吧。
说罢,只见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连荼羽稍稍愣神后,也紧跟着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待到连荼羽喝完,卦老头又为她添了一杯,“你知道不,帝君昨日送你回来时身上带着伤。虽然已经处理过了,但他那股子血腥味是骗不了人的。”
“哦。”连荼羽冷漠地回了一句。
那股血腥味还不一定出自谁呢,虽然他的确受伤了。
卦老头却好似没察觉到连荼羽的冷淡一般,继续说道:“以帝君的实力和地位,这世间能伤他的人少之又少啊~”
“说不定是报应呢。”
“你果真和帝君闹矛盾了。”卦老头肯定地说道。
这一回,连荼羽选择了闭口不言。
在姜赫蛮他们那些外人面前,连荼羽可以将自己伪装的天衣无缝,甚至不介意扯着须弥帝君这面大旗狐假虎威。
但在像卦老头这样的亲近之人面前,情绪就变得难以掌控起来。
卦老头像是读懂了连荼羽的沉默,轻声说道:“阿锦啊,你也算是老头子我看着长大的。若真遇到什么难事,一定要告诉我。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老头子也心甘情愿。”
卦老头从一开的就没想过刨根问底,他只是担心连荼羽。
小丫头里藏了太多事情,若是一直不说,只怕早晚有一天会彻底崩溃。
只是他没想到,小丫头的嘴这么严实,喝了这么多酒也是恶狠狠地说几句气话。一旦涉及事情本身,立即就闭嘴了。
其实,连荼羽何尝不想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