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天地渐渐被黑暗笼罩。
朱漆高门之内,宴会正进行到酣处。
宫殿灯火通明,烛光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将丝绸帷幕映照得五彩斑斓,颇有几分纸醉金迷的意味。
在场众人都有些醉了。
琉璃盏的冷光映在连荼羽的脸上,碎成了一片潋滟的金红。
她的手指捏着酒盏,将琥珀色的酒液缓缓送向唇边,仰头饮尽。
烈酒下肚,唇齿间留下的是难以言喻的苦涩滋味。
尽管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但她还是能看清姜嬴一脸傻笑地坐在闻人怀瑾身侧,那模样要多蠢有多蠢。
也不知道闻人怀瑾说了句什么,竟引得姜嬴笑得前俯后仰,眼看着就要摔到了地上。
好在闻人怀瑾反应快,一把抓住了姜嬴的手腕。不知姜嬴是不是有意为之,居然顺势扑到了闻人怀瑾的怀里。
接下来任由闻人怀瑾如何推拒,姜嬴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也推不开。
连荼羽对这一幕很熟悉。没想到姜嬴真是一点都没变,从小到大一直这样撒娇,且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那种。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觉得不忍直视。
正当连荼羽走神之际,一阵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笑声毫无征兆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你这是羡慕哪一对了?”
连荼羽缓缓偏过头,就见卦老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桌子旁。他一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拎着酒壶,就那么原地坐了下来。
卦老头口中的另一对指的是平玄和阿梧。
没错,平玄这条花花龙也来了。
他一进屋,眼睛里就只剩下阿梧一个人了,连和老朋友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挤出来。
连荼羽倒是很想把这只拱白菜的猪赶出去,但见阿梧好似并不反感平玄的接近,她才忍住了这种冲动。
阿梧已经能替她打理丹山了,心中自有决断,无需她事事干预。
但平玄如果敢辜负阿梧,她一定要他好看!连荼羽恶狠狠地想着,顺手又干了一杯酒。
她这才想起来卦老头的问题,懒洋洋地回应道:“我看是你这个瞎老头自己羡慕了,不好意思说,所以把罪名扣到我这个小辈头上。”
听到这话,卦老头顿时气鼓鼓地反驳:“想当年,老头子我也是个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呢!追我的姑娘多得都能站满整座山,我还需要去羡慕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