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了竹屋将诀别信,放在桌上。
她本来还能活段时间,可惜,她这些日子一直在消耗自己的内力,她体内的毒已经深入骨髓,药石无医了。
池宴本来今天晚上去刺杀太子的,但晚了一步。有人先他一步刺杀了太子。
池宴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他想起昨夜沈青妍的话,去了一趟太傅府,发现她没回去。
他又回到竹屋,却发现桌上有一封沾了血的信封。
"池宴
展信阅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一切应该已经结束了。我杀了太子,为你报了家仇。
记得我曾问你是否还愿意带我私奔吗?其实那时我已经命不久矣。
本来我可以用内力压制的,但我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消耗内力,我本想在最后的岁月里安安静静的陪你几个日月,好像都不能实现了。
我命该如此,只是很遗憾。命运就是这样爱捉弄人。
你体内的双身蛊因我而起,蛊毒我已经帮你清除,你一直问我,为什么你一觉醒来,体内的蛊毒不见了,其实是我转移到我的身上。
别为我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亲自帮你了结了八王府的血债。
我知道我劝不了你放下仇恨。
可是我还是想自私的为天下的百姓,求你别刺杀陛下,他是你的父君。
我不希望你们父子相惨。
很遗憾,终究没能和你一起去看这世间的繁华。
不用找我,我不想让你看见我毒发而亡的惨状。
青妍绝笔"
池宴的手剧烈颤抖着,信纸被攥得皱皱巴巴。他突然发疯似冲出竹屋。
夜色如墨,一轮玄月高高的挂在云层中。
池宴站在街的中心,灯光将他的身影拉的极长。来来往往的人群,歌女的琵琶声与醉汉的笑声交织。
"妍妍!沈青妍!"他的呼喊撕心裂肺,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找了她十日,从太傅府到赤血堂,从碎玉轩到西坊,他翻遍了她能去的地方。
可依旧寻不到她任何踪迹,她好似凭空消失一样。
夜风拂过,吹散他鬓边的发丝。他站在灯火最盛的地方,却仿佛置身于最深的黑暗中。
只有无尽的绝望朝他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