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开脚步朝那个方向走去，没有穿过人群而是沿着墙边，步子很快，旁边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都没有听见。

他走到侧门的时候，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门半开着，外面是一条走廊，亮着壁灯。

苏左右看了看：左边通向后台，右边通向小厅和仓库。右边的走廊尽头，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苏朝右边走去。

走廊很长，他的脚步声被地毯吸收，只有自己的心跳在耳边响着。

拐过弯，是一段更短的走廊。

尽头的墙上又闪了一下——不是反射，是某种淡金色的柔和光芒。

苏加快脚步。

那道光总是在他快要跟丢的时候出现在前方，不急不慢，像是有意等他。

苏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从礼堂侧翼绕到了主楼背面的老建筑区。

这里的走廊更窄，壁灯更暗，有些灯泡已经坏了。

那道光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那扇门很旧，被一堆杂物挡住了——那道光在门缝里闪了最后一下，然后消失了。

苏深吸一口气，开始搬那些东西，灰尘呛得他咳了两声，但他没有停。

最后，杂物搬了大半，门终于露了出来。

苏握住门把手往下按，推了一下，门开了。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大约三四十平方，木地板踩上去有些松动。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台早期的留声机，旁边放着一张黑胶唱片，封套发黄发脆。

苏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张唱片——封套上印着“路漫漫”，福明。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歪着的画上，内容已经看不清了。

苏走过去把画框扶正，一个铁盒子掉了出来。他捡起来用力掀开盖子。

里面有一个牛皮纸信封。苏撕开封口，抽出几张纸，边缘已经发黄发脆，有些墨迹已经洇开。

苏把纸展开，借着月光看上面的字。俄文，手写的，笔迹很熟悉——那是他父亲的笔迹。

“我的小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