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图加特看向它,语气平静:“你想做什么?”
魇听了,似乎有些气愤,它从屋檐上飘了下来,绕着斯图加特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她眼前。
“喂喂,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我,你那把‘小镰刀’能长得那么快?怎么能这么跟你的恩人说话呢?”
斯图加特对于“救命恩人”这个说法不置可否。但她并不想和它纠缠这些,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那边那把镰刀,是哪来的?”
她所指的,是空间远处,一片格外浓郁的血色雾气中,若隐若现的一把巨大镰刀的轮廓。
那把镰刀与她之前对付左时具象化的武器有些相似,但又似乎不完全一样,仿佛正在缓慢地生长、呼吸。
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哦,那个啊。”它飘回屋檐上,重新翘起腿,“很明显,是你自己的武器啊。它正在慢慢生长,我只是……嗯,推波助澜了一下。就像园丁给种子浇了点水,施了点特别的肥料。”
它歪了歪头,“你难道没感觉吗?它和你是一体的,是你的‘业’,你的‘念’,你的‘规则’的凝聚。我只是让这个过程……加快了一点,顺便让它长得更符合你的‘审美’?”
斯图加特沉默了。她确实能感觉到与那把镰刀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
这把镰刀的力量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强大得令她自己都有些心惊。
魇的话,部分印证了她的猜测。这把武器,并非外物,而是源于她自身,是她在漫长岁月和无数次血火厮杀中,积累、沉淀、最终孕育出的某种“概念”的具象。
魇所做的,或许是唤醒,或许是催化,但根源在她。
沉思了片刻,斯图加特最终还是低声道:“……谢谢。”
魇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更加夸张的笑声:“哎呀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收下了。”它摆了摆手,“那么,现在的问题是,你怎么出去?外面那个傻大个可是快急疯了。”
斯图加特将目光从远处的镰刀轮廓上收回,重新投向周围那些怪物。
“杀光它们。”
没有预兆,斯图加特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最近的一只怪物面前。
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而远处那把镰刀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