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面下来一些穿着深色制服的人,正快速与现场的警察交涉——是科学院直属的特殊应对部门。
艾伦的手依旧按在苏的肩膀上:“你现在过去能干什么?”艾伦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很快,“添乱,还是把自己也送进去?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你看看你自己,站都站不稳。”
苏挣了一下,但艾伦的手像铁钳一样。
“科罗廖夫主任他们……”
“收起你那套个人英雄主义的念头。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好好看着她,”艾伦瞥了一眼靠在墙边昏迷的斯图加特。
苏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了一丝,但目光仍死死盯着行政楼的火光。
艾伦说的有道理,他现在状态极差,贸然冲进火场确实不明智,而且斯图加特还需要人看护。
可一种深重的无力感和愤怒依旧灼烧着他的胸腔。
那些歹徒,那个叫“左手”的疯子,他们造成的破坏,他们差点夺走的……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回到斯图加特苍白的脸上。
苏转身回到斯图加特身边,小心地将她从墙边扶起。
“对了苏。”艾伦突然再次开口,“把你今天看到的…听到的,一直带到坟墓里。”
而此刻,在现实世界无人可见的层面,斯图加特的意识并未完全沉入黑暗的休憩,而是再次被拖入了那片光怪陆离、血色弥漫的空间。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又站在了这里。
“天空”没有云,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赤红。
脚下是龟裂的黑色土地,裂缝中汩汩涌出粘稠的、散发铁锈腥味的液体。
远处,扭曲的、难以名状的影子在蠕动,发出低沉的、充满恶意的嘶嚎。
斯图加特站在血色空间的中央,银发无风自动。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每次见你,场面都挺壮观啊,佛罗伦萨。”魇的声音响起,却又似乎比平时多了点别的什么。
斯图加特抬头,看见魇正坐在不远处一个屋檐上,翘着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