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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罪五:焚掠宫阙,毁坏宗庙……”
“其罪六:僭越礼制,私用仪仗……”
“其罪七:搜刮民财,中饱私囊……”
……
一条条,一款款,从叛国谋逆,到屠戮生灵,到凌辱君父,到祸乱宫闱……林林总总,共计一十二条大罪!每一条,都有确凿的人证物证支持,每一条,按照《宋刑统》,都是足以凌迟处死、株连九族的不赦之罪!随着罪状的宣读,现场的气氛愈发凝重,人群中的哭泣与咒骂声也再次响起,且越来越响,汇成一片悲愤的海洋。
朴承嗣的头越垂越低,身体抖如筛糠。他想要争辩,可是嘴被堵住;他想要挺直腰杆,可是腿脚发软。在这滔天的罪名与万民的怒火面前,他所有的野心与凶悍,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恐惧。
终于,所有罪状宣读完毕。主审官合上圣旨,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后落在朴承嗣身上,声若洪钟:“逆贼朴承嗣,上述罪行,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你,可有话说?”
卫士取出了朴承嗣口中的布团。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嘶喊什么,但面对着台下那无数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面对着这庄严的法庭与确凿的指控,他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绝望的颤抖。
“既然无话可说,那便是认罪伏法!”主审官不再看他,转向万民,朗声宣判:“依《宋刑统》谋逆、大不敬、戕害无辜等条,数罪并罚,判处逆贼朴承嗣极刑——凌迟处死!夷其三族!所有附逆从犯,一体按律严惩,绝不姑息!”
“好!”
“杀了他!”
“为我爹娘报仇!”
“为太上皇报仇!”
压抑已久的怒吼与哭喊,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爆发出来,震动了整个金明池上空。无数人泪流满面,挥舞着拳头,将心中积郁的痛苦与仇恨尽情宣泄。
就在这怒潮之中,一个身影从主审官身后缓步走出,登上了高台前沿。他身着亲王蟒袍,身姿挺拔,面容沉静,正是秦王陈太初。
他的出现,让沸腾的人群奇迹般地再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拯救了汴梁、也将带来新政的年轻亲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