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又看看我,眼神里带着点莫名其妙。
“你要这玩意儿?”
“对。”
“这有啥用?”
“包装东西用。”
老头没再问,走过去把那些泡泡膜从废品底下抽出来。挺大的一卷,估摸着能裹几十瓶酒。
“你看着给吧。”他把那卷膜拎起来,放在三轮车座子上。
我从兜里掏出钱包,翻出一张十块的,想了想,又翻出一张二十的。
“大爷,十块行吗?”
老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十块钱,接过去,揣进棉袄口袋里。
“拿走吧。”
我抱着那卷泡泡膜往回走,走到公司楼下才反应过来——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我梦见了什么。
那个老头,他车上那卷膜,从颜色到质地,从大小到形状,和梦里垃圾桶里堆着的那些,一模一样。
我在楼下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低头看怀里那卷膜。
正午的阳光晒得人后脖颈发烫。我把那卷膜抱紧了一点,抬脚进了写字楼。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我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梦里我捏破的那个小泡泡。
“啵”的一声。
很轻,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