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听到这儿,我就醒了。
醒了之后,再也不敢睡。
我妈后来跟我说,村里人把那件事叫“那天的事”。没人愿意提,可也没人忘得掉。道士后来再也不去那家做法事了,问起来就摆手,说“年纪大了,跑不动了”。
那条内裤,听说被人捡起来烧了。
谁烧的,不知道。
烧的时候有没有说点什么,也不知道。
只是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那天早上,他们把棺材抬上山的时候,我走在后头,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回头看,只有送葬的人,低着头,慢慢走。
那个看我的,是谁?
是建军的奶奶吗?
她要是看见了后来那些事,会怎么想?
我也不知道。
也许她什么都没看见。
也许她看见了,可她也没办法。
死人能有什么办法呢。
活人的事,死人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