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伏特加问。

约尔眯起眼睛。

“至少三辆车。十二到十五个人。”

伏特加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枪，子弹上膛。

“能撑多久？”

约尔想了想。

“看他们想怎么打。”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车灯越来越近。

伏特加转身，走到桌前，把地图摊开。

“东边是树林，西边是公路，南边是沼泽，北边是山。”他指着地图，“如果他们从东边来，我们往西走。如果从西边来，我们往北走。”

约尔走过来，看着地图。

“如果他们包围呢？”

伏特加沉默片刻。

“那就打。”

约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我喜欢这个方案。”

窗外，车灯停下了。

距离安全屋不到两百米。

伏特加收起地图，拿起枪。

“走吧。”

两人从后门闪出，消失在黑暗中。

夜风穿过树林，带着泥土和松针的气息。

伏特加和约尔猫着腰，在灌木丛中快速穿行。

身后，手电筒的光芒在树林中扫来扫去，伴随着隐约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东边有人。”约尔低声说。

伏特加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确实。东边也有脚步声。不止一个。

“包围了。”他说。

约尔环顾四周。

“北边呢？”

伏特加听了听。

“暂时没有。”

两人向北边移动。

走了不到五十米，前方突然亮起灯光。

“站住！FBI！”

伏特加猛地拉住约尔，闪到一棵大树后面。子弹擦着树皮飞过去，木屑飞溅。

“北边也有人。”约尔说。

伏特加咬了咬牙。

“南边。”

两人转身，向南边跑去。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而南边是沼泽，月光照在水面上，泛着暗沉的光。

芦苇在风中摇曳，偶尔有几只水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

伏特加站在沼泽边缘，回头看了一眼。

手电筒的光芒正在逼近。

“没路了。”约尔说。

伏特加沉默片刻。

“有。”

他踏进沼泽。

水没过了脚踝，冰凉刺骨。淤泥在脚下缓缓下陷，每一步都要用力拔出来。

约尔跟在他身后。

两人在芦苇丛中艰难前行，身后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手电筒的光芒照到沼泽边缘，停住了。

“他们进沼泽了！”有人在喊。

“追！别让他们跑了！”

脚步声踏入水中。

伏特加加快速度，水已经没过了膝盖。约尔跟在他身后，呼吸急促。

前方，是一片更深的水域。月光照在水面上，看不到底。

“伏特加。”约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

约尔站在齐腰深的水里，脸色苍白。

“怎么了？”

约尔低头看着水面。

“下面好像有东西。”

伏特加走过去，低头看去。

水下，有什么东西在游动，黑沉沉的，看不清楚。

他的手握紧了枪。

水面的涟漪越来越大，有什么东西正在浮上来。

而这时约尔一把拉住还在观察的伏特加，向着旁边闪去。

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中冲出，带起大片水花。

鳄鱼。

它张着大嘴，从两人身边冲过去，落入后方的水中，溅起巨大的浪花。

身后传来FBI探员的惊叫声。

“FUCK！鳄鱼！有鳄鱼！”

“撤退！快撤退！”

手电筒的光芒乱晃，脚步声杂乱无章。

伏特加拉着约尔，继续向前。

水越来越深，已经到了胸口。

前方，是一片芦苇丛。芦苇后面，隐约能看到岸边的轮廓。

“快到了。”他说。

约尔点点头，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两人奋力向前游去。

身后，鳄鱼还在水里翻滚，FBI的探员们已经退回了岸上。

另一边，伏特加和约尔爬上岸时，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公路上的车灯稀稀落落。

两人浑身湿透，沾满了淤泥和水草，伏特加的鞋子丢了一只，约尔的头发上挂着几根芦苇。

“车呢？”约尔问。

伏特加环顾四周。

路边停着一辆皮卡，车门没锁，钥匙还挂在点火器上。

“那边。”

两人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引擎发动，车子驶入公路。

后视镜里，沼泽的方向还有手电筒的光芒在闪烁。

但越来越远了。

约尔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去哪？”伏特加问。

约尔没有睁眼。

“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