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恒坐在候机大厅里,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登机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去往南极的科研人员和补给物资。他混在其中,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旅客。
手机震动。
是琴酒的消息。
[到了吗?——GIN]
白恒回复:【还在等飞机。情况怎么样?】
很快,回复来了。
[解药在动物实验上成功了。但在人体试验中失效了。——GIN]
白恒的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原因?——HINE]
这次,琴酒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很久,消息才弹出来。
[有一种能量在阻止药效发挥。那种能量,我很熟悉。——GIN]
白恒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熟悉的能量。
他想起三年前,优子死的那天,他站在医院里,看着她的生机一点点流逝。
那种感觉,不是疾病,不是伤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东西。
世界意志。
白恒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原来如此。
A药的解药,不是技术问题。
是世界意志在阻止。
它不允许有人打破它的规则,不允许有人逆转生死,不允许有人……
挑战它的权威。
白恒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优子。
想起她躺在手术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看着他。
“不要为我复仇。”
他睁开眼睛,眼中一片平静。
优子姐,对不起。
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了。
南极研究所,琴酒站在实验室的窗前,望着外面的冰原。
南极的冬天已经过去了,但外面依然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风雪停了,阳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身后,宫野志保正在显微镜前观察样本。
她的表情很专注,但眼底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还是没有变化?”琴酒问。
志保摇摇头。
“没有。药效在进入人体细胞后就开始衰减。不是化学反应,是……”她顿了顿,“是某种我们无法测量的东西。”
琴酒转身看着她。
“能量?”
志保抬起头。
“你感觉到了?”
琴酒没有回答。
他确实感觉到了。
那种能量,和三年前在医院里的一样。当时他站在手术室门口,看着优子的生命在流逝。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进去,阻止他救人。
那种无力感,他记得很清楚。
“白恒快到了。”他说。
志保点点头,转回显微镜。
“希望他能看出点什么。我已经没办法了。”
琴酒看着她。
志保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她的手指在显微镜的旋钮上轻轻转动,动作很稳,但琴酒能看出她指尖微微的颤抖。
“雪莉。”他开口。
志保的手停了。
“嗯?”
“休息一下。”
志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苦涩。
“等解药成功了再说吧。”
琴酒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继续望着外面的冰原。
风雪又开始刮了。
远处的天际线上,乌云正在聚集。
一场暴风雪,快来了。
与此同时,伏特加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树林。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偶尔有几声鸟叫,一切都那么安静。
但他知道,安静只是表象。
“伏特加。”约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身。
约尔坐在桌前,面前摊开一张地图。
“FBI在长岛有三个据点。最近的离这里不到十公里。”
伏特加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你觉得他们会搜到这里?”
约尔摇头。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
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
“这些是他们的监控范围。如果他们在追我们,迟早会覆盖这片区域。”
伏特加看着地图,沉默片刻。
“能撑多久?”
约尔想了想。
“三天。最多五天。”
伏特加点点头。
“够了。”
约尔看着他。
“你想怎么做?”
伏特加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
乌云正在聚集。
要下雨了。
“等白恒的消息。”他说,“在那之前,我们守住这里。”
约尔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