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廊下,重新坐下。
“再来。这次,不要只想剑。想想你想保护的人。”
小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园子。爸爸。妈妈。师父。
一张张脸在脑海中浮现。
她举起木剑,试着将心中的感觉,通过手臂,传到剑上。
木剑微微发光。
比刚才亮了一些。
她能感觉到,那股光芒从剑身向外扩散,像是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缓缓向外。
一米。两米。
到了院墙边,停住了。
小兰睁开眼睛,有些失望。
“只有这么远?”
白恒笑了。
“你以为剑域是一天能练成的?”
小兰低下头。
白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今天的进步,比我预想的快得多。”他说,“半只脚踏进剑域的门槛,有些人练三年都做不到。”
小兰抬起头。
“真的?”
白恒点头。
“真的。你有天赋,更重要的是,你有心。”他看着她,“不是为了变强而变强,是为了保护而变强。这样的人,最适合练剑。”
小主,
小兰的嘴角浮起笑意。
“那接下来呢?”
白恒想了想。
“巩固。把今天的感悟记在心里,明天继续。”他顿了顿,“剑域的修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急不来。”
小兰点头。
“我明白了。”
白恒走回廊下,端起茶杯。
“今天先到这里。回去休息吧。”
小兰把木剑放回枫树下,向门口走去。
走到院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白恒坐在廊下,阳光洒在他身上,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
枫叶在风中轻轻摇曳。
“师父。”她开口。
白恒抬头。
“谢谢您。”
白恒微微一笑。
“去吧。”
小兰转身,走出院子。
身后,枫叶飘落,在晨光中旋转着,轻轻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另一边基安蒂站在镜子前,已经换了第三套衣服。
第一套太正式,像是去开会。第二套太随意,像是去便利店。
第三套——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确定。
黑色的连衣裙,不算太短,也不算太长。头发难得地放下来,披在肩上。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银耳环,是科恩在欧洲买的。
她转了个身,裙摆轻轻飘起。
“还行吧?”她问。
房间里没有人。
她是对自己说的。
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小包,走出房间。
科恩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难得地没有穿那件黑色夹克,头发也整理过,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基安蒂下楼时,他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相遇。
基安蒂的心跳漏了一拍。
科恩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好看。”他说。
就两个字。
基安蒂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走吧。”
两人走出安全屋。
身后,二楼的窗帘轻轻动了一下。
皮斯克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两个人走出门,拐过街角,消失在视线里。
“走了。”他说。
爱尔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笔记本,头也不抬。
“嗯。”
皮斯克转身看着他。
“你不去?”
爱尔兰抬起头。
“去干什么?”
皮斯克理所当然地说:“看着他们啊。第一次约会,万一出什么事呢?”
爱尔兰的嘴角抽了抽。
“能出什么事?”
皮斯克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你不懂。年轻人谈恋爱,容易冲动。我们是长辈,要替他们把把关。”
爱尔兰看着他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你要去跟踪他们?”
皮斯克点头。
“观察。不是跟踪。”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着爱尔兰。
“你去不去?”
爱尔兰沉默片刻,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去。”
两人走出安全屋。
基安蒂和科恩并肩走在米花町的街道上。
阳光很好,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早餐店飘出味噌汤的香味,便利店门口有人在买报纸,花店的老板正在把鲜花摆出来。
一切都那么平常。
但基安蒂觉得,今天的一切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