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灼热,而是温润,如同泉水般柔和地流淌。
“感觉到了?”武僧问。
“嗯...”小兰轻应。
“好。现在,试着用意念引导那股气息,顺着这条路径运行。”武僧的手指在她身上轻轻移动,描绘出一条经脉的走向。
“此为任脉,起于丹田,终于承浆。你先试着将气引至此处——膻中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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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尝试着用意念引导那股温热的“气”。
它起初很顽固,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不愿被驱使,但小兰没有放弃,她一遍遍地尝试,一遍遍地与那股气息沟通。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气息终于微微一动,顺着她意念的方向,向上移动了一寸。
小兰心中涌起一阵喜悦,但她没有分心,继续引导。
一寸,又一寸,再一寸...
当那股气息终于抵达膻中穴时,小兰感到胸口一阵温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很好。”武僧的声音带着赞许,“第一次引气就能成功,你很有天赋。”
小兰睁开眼睛,额头已渗出细汗,但眼中满是兴奋:“大师,这就是内力吗?”
“内力?”武僧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不,这是‘真气’。内力是真气的一种运用方式,但真气本身,比内力更根本。
你可以把真气理解为‘原材料’,内力则是‘加工后的产品’。”
他解释道:“你们现代武者修炼的内力,是经过简化、适应当代人体质的功法。
而我少林寺传承的真气修炼之法,更为古老,也更为纯粹。两者没有高下之分,只是体系不同。”
小兰若有所思:“那我之前跟师父学的内力...”
“可以与真气并存。”武僧说,“白施主让你来学少林功法,想必也是这个用意——多一种体系,多一种可能。”
他起身:“今日先到这里。你回去后,可以继续尝试引导真气,但不要强求。初学阶段,顺其自然最好。”
小兰恭敬地行礼:“多谢大师。”
走出武学堂时,夕阳已开始西斜。
少林寺沐浴在金色的余晖中,钟声悠扬,僧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功课,三三两两地走向斋堂。
小兰抱着飘渺剑,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着。
她的心情很复杂——既有学到新东西的兴奋,又有对未来的隐隐不安。
师父今天一整天都没出现。听三藏方丈说,他去了某个地方,刚刚才回来。
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是不是又和优子阿姨的事有关?
这些问题在小兰脑海中盘旋,却没有答案。
“小兰。”飘渺的声音响起,“你心神不宁。”
小兰苦笑:“被你看出来了。”
“你身上有真气流动的痕迹。”飘渺说,“但很不稳定,说明你心思不在修炼上。”
小兰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古松旁:“飘渺,你说师父他...到底在计划什么?”
飘渺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他这次回来后,气息变了。”
“变了?怎么变?”
“更...收敛了。”飘渺斟酌着用词,“之前他的气息虽然也隐藏得很好,但偶尔会泄露出一些情绪——悲伤,愤怒,不甘。
但现在...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如同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小兰心中一紧:“那是不是意味着...”
“意味着他在准备什么。”飘渺说,“而且是不想让任何人察觉的准备。”
小兰握紧剑柄:“连我也不行吗?”
飘渺没有回答。
这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白恒坐在三藏方丈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古旧的木案,案上放着两盏清茶,茶香袅袅。
“璃纱的拜师礼,明日辰时举行。”三藏方丈开口,“地点在达摩院,届时会有寺中诸位首座到场见证。白施主可有异议?”
“没有。”白恒说,“一切听方丈安排。”
三藏方丈点点头,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然后放下。
“白施主,老衲有一事想问。”
“方丈请讲。”
“你此番前去,究竟看到了什么?”老僧的目光直视白恒,“先前你不愿说,老衲不强求。
但明日璃纱便要拜入老衲门下,若她这位舅舅心怀什么不可告人之事,老衲身为师父,总该心中有数。”
白恒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