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和雨宫遥的关系...”
“超越了一般医患关系,我知道。”宫本叹了口气,“我提醒过她,但她不听。
她说只有在那种深度的连接中,才能真正帮助遥。现在...现在的结果你们都看到了。”
他的语气中有无奈,有关切,但新一注意到他的手指又开始了那种无意识的敲击——这是紧张或思考时的表现。
“宫本先生,”小兰轻声问,“如果秋山医生做了错事,您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直击核心。宫本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我会帮助她面对,承担责任。但在此之前...”他停顿了一下,“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不必要的伤害。这是我答应她父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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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这意味着要违反法律?”新一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宫本迎上新一的目光,眼神坚定而平静:“工藤君,法律是重要的,但有时候,法律无法衡量所有的价值和情感。
作为一个活了几十年的人,我学会了一件事:世界上很少有绝对的黑白,更多的是不同深浅的灰色。”
谈话到这里,已经接近危险的边缘。新一知道不能再深入了,否则可能会打草惊蛇。
“谢谢您的见解。”他站起身,“打扰您了。”
“不客气。”宫本也站起身,“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你们还是早点回房间休息吧。这个旅馆...今晚可能不会太安静。”
最后这句话像是随口说的,但又像是一种警告。新一点头致意,和小兰一起离开了茶室。
走在走廊上,小兰低声说:“他在保护秋山医生,我能感觉到。”
“不仅是在保护。”新一说,“他可能已经做了些什么。那些碎纸片的消失,钥匙的出现...都太巧合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新一正要回答,突然听到楼梯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佐藤美和子快步走上来,表情严肃。
“新一,小兰,正好找到你们。县警那边有了新发现。”
“什么发现?”
佐藤压低声音:“在雨宫遥的胃内容物里检测到了安眠药成分,剂量不小。
而且在她手腕的旧伤疤上,发现了新的浅表切割痕迹——不是致命伤,但很新鲜,死亡前不久形成的。”
“安眠药?切割痕迹?”新一快速思考,“所以雨宫遥死前可能服用了安眠药,并且有自残行为。这确实支持自杀的推断,但...”
“但如果是他杀,凶手也可以给她下药,然后制造切割痕迹伪装自杀。”佐藤接话。
“问题是,安眠药是雨宫遥自己的处方药,药瓶在她包里找到了。而切割痕迹...法医说伤口很浅,更像是犹豫不决的尝试,而不是决绝的自杀。”
这又增加了复杂性。雨宫遥死前可能处于药物影响下,有自残行为但不足以致命,然后溺死在温泉中。
是自杀未遂导致意外溺亡?还是他杀伪装成自杀?
“铃木健一的尸检呢?”新一问。
“还在进行。但县警倾向于认为他是杀害雨宫遥后自杀。”
佐藤说,“动机是求爱被拒,一时冲动杀人,然后悔恨自杀。这个解释最简单,也最符合表面证据。”
“太简单了。”新一摇头,“简单得不真实。”
“我知道。”佐藤叹了口气,“但我们现在没有足够证据提出其他可能性。而且...”
她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县警希望尽快结案,不希望事件影响长野县的旅游形象。”
这就是现实。
新一感到一阵无力感,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如果县警不愿意深入调查,那他们就必须自己找出真相。
“佐藤警官,能帮我一个忙吗?”新一问。
“你说。”
“我要重新检查雨宫遥和铃木健一的随身物品,特别是那些可能被忽略的细节。
另外,我想知道秋山理沙和宫本先生昨晚到现在详细的时间线。”
佐藤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我会想办法。但动作要快,县警明天可能就会正式结案。”
雨继续下着,夜幕提前降临。
旅馆里仅剩的几个人各自待在房间里,整栋建筑笼罩在一种压抑的寂静中,只有雨声是永恒的伴奏。
而在这雨声中,真相如同潜行的影子,正在缓缓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