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开始仔细检查房间。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衣柜、梳妆台、床头柜...然后,他的视线停在窗台上。
那里有一小片湿痕,形状像是...鞋印?
新一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旅馆的后墙,雨水正沿着墙壁流淌。
窗台下方有一个窄窄的屋檐,沿着墙壁延伸,如果是身手敏捷的人,或许可以从这里爬到隔壁房间,或者...
“新一,你看这个。”小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药盒,里面不是药,而是一把钥匙——旅馆房间的备用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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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接过钥匙,仔细观察。钥匙上贴着一个很小的标签,写着数字“207”。那是铃木健一的房间号。
“秋山理沙有铃木健一房间的钥匙。”新一低声说,“她怎么拿到的?”
“也许是从前台偷的,或者...”小兰突然停下,眼睛睁大,“新一,如果秋山医生知道了铃木先生是杀害雨宫小姐的凶手,她会不会...”
“复仇。”新一替她说完了这句话,“心理医生,知道自己的病人兼爱人被杀害,而凶手就在隔壁房间。她有钥匙,可以进入房间。她知道安眠药的作用,可以让铃木健一在无意识状态下被...”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这个推测解释了为什么铃木健一选择上吊而不是服药自杀——因为安眠药可能不是他自己服用的,而是被下药后,凶手布置了自杀现场。
但问题在于,秋山理沙有不在场证明。
她声称中午吃了药睡得很沉,而且旅馆员工证实她十一点半就回房了。
“除非她在说谎。”小兰说,“或者...她有同谋。”
“宫本先生。”新一再次说出这个名字,“他有安保背景,知道如何不留痕迹地进入房间,如何布置现场。而且他对秋山理沙有保护欲,可能会为了她做任何事情。”
两人离开秋山理沙的房间,轻轻关上门。走廊里依然安静,只有雨声和远处隐约的谈话声——是佐藤和高木在楼下与县警沟通。
“我们需要证据。”新一说,“推测再合理,没有证据也没用。”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新一思考了片刻:“去找宫本先生谈谈。但不是直接质问,而是...观察。”
晚上七点半,旅馆的小茶室。
宫本先生独自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他望着窗外的雨景,表情深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当新一和小兰走进来时,他转过头,露出礼貌但疏离的微笑。
“工藤君,毛利小姐。雨这么大,怎么没在房间休息?”
“有些问题想请教您。”新一在他对面坐下,小兰坐在旁边。
“请说。”
新一没有直接切入主题,而是从看似无关的问题开始:“宫本先生经营安保公司,应该对现场勘查和证据处理很熟悉吧?”
宫本的眼神微微闪烁:“略懂一些。为什么问这个?”
“只是好奇。”新一平静地说,“像这样的案件,如果是专业人士作案,会如何掩盖痕迹?”
茶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宫本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依然平稳:“工藤君,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只是在学习。”新一迎上他的目光,“毕竟我父亲是侦探,我对这些很感兴趣。”
宫本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专业人士作案,会考虑三个要点:动机、机会和手段。掩盖痕迹的重点是打破这三个要素之间的联系。
没有动机的人不会有作案机会;有机会的人没有作案手段;有手段的人没有动机...如此循环,就能制造出完美的无罪证明。”
这话说得很专业,也很冷静,冷静得不像是在谈论一起刚刚发生的命案。
“那如果是情感犯罪呢?”小兰突然问,“比如,为了保护重要的人而犯罪?”
宫本看向小兰,眼神变得复杂:“情感犯罪是最难处理也最容易暴露的。
因为情感会让人做出不理性的选择,留下破绽。真正的专业人士会避免情感介入,保持冷静和客观。”
“但如果无法避免呢?”新一追问,“如果必须介入,必须保护某个人呢?”
宫本没有立即回答。他转头望向窗外,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良久,他才轻声说:“那么...就要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保护他人,有时候意味着要踏入黑暗,甚至...成为黑暗的一部分。”
这话意味深长。新一和小兰交换了一个眼神。
“宫本先生,”新一决定更直接一些,“您认为秋山医生是个怎样的人?”
“理沙是个善良但脆弱的人。”宫本的回答很快,像是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她继承了父亲的正义感和责任感,但也继承了母亲的敏感和忧郁。
作为心理医生,她太容易与病人产生共情,这既是她的天赋,也是她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