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宦言语微厉，两个字如同附着了某种力量，直击祁铮迷乱的心神，随即再次变得清明。

反应过来的祁铮连忙起身，

“祖父，”

祁宦没有责怪，只是追忆般长叹。

“铮儿，你可知，祖父年轻时，为何会急流勇退？”

祁铮摇了摇头，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困惑之处，

当年如果不是祁宦主动交出帅印，哪里还会有冷金海什么事，哪里会有如日中天的冷家。

接着，祁宦就说出了来龙去脉。

“有些事，你也确实应该知道了。”

“3000年前，先帝征战北沥西境，力图完成一统北沥大业。正值壮年，却遭遇了魔族七大魔王之三的【恶】、【喜】、【欲】的伏击。”

“那个时候，你的曾祖才是西征大元帅，而我不过一名玄皇后期的先锋军统领。”

“先帝刚刚踏入玄圣中期，你曾祖与上一代罗国公和蔺国公也不过玄圣初期，而恶魔王却是玄圣后期，还有喜魔王和欲魔王从旁助阵，”

“求援信号早已传出，皇室供奉们不知道何故，迟迟未见来援，”

“后来才知道，他们中了魔族的调虎离山计，”

“那一战，异常凶险和惨烈，先帝勇猛善战，与恶魔王厮杀，却终究不敌对方修为高深，数个回合下，伤痕累累。”

“那一战，是孤军奋战的一战，三大魔王军以数倍于我军之力，将我军围困西疆边境的魔隍涧，”

“你曾祖与其余两位老国公拼死救驾，终是杀出一条血路，我等一众年轻将领临时组成一队死士，护送重伤先帝撤返回都。”

“其间遭到魔族数次追击，凶险万分，所幸，最后成功将帝主护到了前来驰援的几位皇室供奉之前。”

讲到这里，祁宦苍老的面容神情激动，似乎当年之景犹在眼前。

他朝着皇城方向拱了拱手，

“那一战，本该是先帝一举收复西域，名垂万古的一战，本该是我帝国名扬天下的一战…”

“却成了三大国公的埋骨之役，”

“皇族供奉们老迈垂垂，一心延续寿元，无暇担起帝军大任，无奈，刚刚踏入玄尊的我与其余年轻将领仓促接过了先辈们丢下的一盘散沙。”

“回到帝都后，先帝虽重伤痊愈，但心魔已结，道心受阻，修为不得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