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信纸的手青筋暴起。
苍梧老儿,当年在千机阁拍卖会上,还假模假样给我递过灵茶。
“云澈。”
清甜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我转身,灵月圣女立在逆天碑下,白衣染了点冰碴,手里捧着卷泛黄的帛书。
她没带清心铃,腕间却系着根红绳——那是魔道弟子才有的“同心结”。
“这是《魔道古训》。”她把帛书递给我,“当年魔族大祭司的手札,我从慈航殿密室偷的。”
我翻开帛书,第一页就写着“魔非恶,伪善才是恶”。
字迹苍劲,和魔帝墓里的青铜铭文如出一辙。
“你若能重振魔道正统。”灵月圣女退了两步,脚尖点地就要走,“我愿助你一臂之力。”她抛来枚玉简,“天机阁的眼线名单,在里面。”
风卷着她的衣摆,眨眼就没了影子。
我捏着玉简,突然听见识海里响起系统灵的声音——它之前被压制得只剩一道残魂,此刻却清晰得可怕:“你以为他们只是想阻止你?不……他们在等一个机会,让你亲手打开更大的门。”
“什么——”
爆炸声打断了我的话。
魔宗外围结界“轰”地炸开,数十道黑影从烟尘里窜出,个个蒙着黑袍,手里握着淬毒的短刃。
他们目标明确,直扑逆天碑!
“护碑!”我吼了一嗓子,血煞刃横扫而出。
噬天狂猿已经冲上去,一拳砸飞三个杀手;玄风长老捏着法诀,黑雾裹住碑身;幽冥狐的万象镜射出蓝光,将杀手的退路封死。
混战中,我砍翻最后一个杀手,却在他怀里摸到块玉牌——刻着“天机阁”三个字。
系统灵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冷笑:“好戏,才刚开始。”
夜色渐深时,守外门的弟子慌慌张张跑来。
他脸色发白,说话直打颤:“主……主子,三殿那边,新来的阿九……他死了。”
“怎么死的?”我皱眉。
弟子咽了口唾沫:“七窍流血,身上没伤口,可……可他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挖走了魂。”
我盯着他发抖的指尖,突然闻到风里有股甜腥气——像是腐了的血,混着点檀香。
那扇朱红门后的婴儿笑声,又在识海里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