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跟着七八个正道修士,有苍云宗的青衫弟子,有万剑阁的持剑长老,连慈航殿的知客都来了——这女人倒是能煽风点火。
“云澈!你当自己是魔帝转世?”冷轩雪脚尖点地,冰面立刻凝出霜花,“魔道就该散沙一盘,立宗?是想重蹈千年前魔族覆辙?”她突然拔剑指向我,“今日我就替正道清剿——”
“清剿?”
玄风长老的声音像块破锣。
这老头不知何时从散修堆里钻出来,佝偻着背,却把冷轩雪的剑刃攥在手里。
他掌心裂开血口,血滴在剑上滋滋冒白烟:“当年正道联合魔族抗天魔,分赃不均就灭了魔族;如今见魔道要抱团,就怕得跳脚?小丫头,你师父没教过你,这世道最脏的就是‘正道’两个字?”
冷轩雪脸色发白,猛地抽剑。
玄风长老松开手,指腹在胸口抹了把血,往地上一按——冰面腾起黑雾,竟是魔道禁术“血誓印”。
他浑浊的眼突然亮起来:“老夫活了三百年,就等这天。云澈要立宗,老夫便替他搭架子!三殿六堂,执法、聚灵、藏经三殿;弑杀、蚀骨、焚天、覆海、破妄、断情六堂——”他转头冲我笑,缺了门牙的嘴漏风,“主子,可还使得?”
我冲他点头。
这老头,当年被正道废了金丹,在乱葬岗啃了十年尸丹,如今倒成了最懂门道的。
“主子,万象镜修好了。”
幽冥狐的声音像根软刺,从另一侧飘来。
她人面狐身,尾尖沾着星尘,怀里抱着面裂开的青铜镜——正是之前碎掉的万象镜。
此刻镜面泛着幽蓝光芒,与她腰间挂着的星曜中枢残片共鸣,“魔影探知阵”成了。
她舔了舔唇,狐耳动了动:“正道在魔道安的眼线,都在阵里显形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远处突然传来金属摩擦声。
血杀罗刹的镰刀已经出鞘,她盯着东南方,瞳孔缩成针尖:“清剿队。”
“让他们进来。”我摸出血煞刃,刀身嗡鸣,“正好试试新立的山门。”
血杀罗刹勾了勾嘴角,转身往山门方向走。
她每走一步,地面就渗出暗红血线,在雪地里织成蛛网——血影伏杀阵。
等那支穿着正道服饰的队伍踏进来,血线突然窜起,将他们困在血幕里。
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想烧符逃跑,却被血线缠住脖子,生生拽回阵心。
半炷香后,血杀罗刹提着带血的镰刀回来,手里捏着封染血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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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信甩给我,刀尖挑开蜡封:“苍梧宗主的笔迹,说‘务必摧毁魔宗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