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着星曜中枢的青石板往里走,鞋底碾过不知年月的尘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黑雾像被无形的手扯开,轮回碑的全貌终于在眼前铺展——它比我想象中更高,足有千丈,碑身的魔纹泛着幽蓝,每道纹路都像活物般缓缓流动,最顶端的"轮回碑"三字正渗出细密的血珠,滴在地面便化作暗红雾气。
"这是……古魔文。"幽冥狐的声音发颤,她的狐尾在身后炸成蓬松的毛球,这是她极度震惊时才会有的反应。
我转头看她,发现她指尖正抵着碑身,瞳孔里映出流动的符文,"大祭司用本命血魂刻下的记忆碑,每道纹路都是活的,能具象化历史影像。"
话音未落,碑身突然泛起涟漪。
我后退半步,袖中噬天狂猿的爪子立刻扣住我的手腕——他的掌心全是汗,这头连化神期修士都敢硬刚的妖修,此刻竟在发抖。
血杀罗刹的镰刀"嗡"地出鞘,刀身映出的画面让我呼吸一滞:碑前的虚空裂开,浮现出千年前的战场。
那是片焦土,天空被域外天魔的黑焰染成紫青,我看见穿玄色法袍的修士与披鳞甲的魔修背靠背,他们的武器上都缠着同一种金色咒文——那是我在系统核心里见过的、镇压域外天魔的"镇魔印"。
为首的魔将手持九环刀,刀尖挑开天魔的鳞甲,转头对身边穿白玉道袍的青年笑道:"凌道友,等这场仗打完,我魔族的玄冰髓分你三成!"
白玉道袍的青年正是凌霄剑尊的先祖,他回以温和笑意,袖中却悄悄掐了个诀。
画面急转。
域外天魔的最后一声嘶吼消散在风中,魔将卸了甲,在庆功宴上灌下第七坛酒。
白玉道袍的青年突然拍案而起,袖口飞出的不是贺礼,是闪着寒芒的诛魔钉。
"正道盟听令!"他的声音陡然冷冽,"魔族与天魔同根,留之必为后患!"
我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
魔将的九环刀还插在地上,他的胸口已经被诛魔钉贯穿,血溅在白玉道袍上,开出妖异的花。
其他魔修的惨叫刺破天际,他们的灵脉被封,仙骨被碎,曾经并肩的正道修士举着屠魔剑,像砍瓜切菜般收割着性命。
"大祭司!"画面里有魔修尖叫。
我看见个黑袍老者踉跄着冲过来,他的双眼泛着妖异的红,那是燃烧魂火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