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最终停在F大校门对面,需要步行一段才能到指定的接待酒店。
时遐思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拿下行李箱。
云芝宇也下了车,默默走到她身侧。
就在她准备拖着箱子过马路时,人行道上一块不平整的地砖让行李箱的轮子猛地卡了一下,箱子歪斜,带着她的身体也晃了晃。
一只手再次适时地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行李箱的拉杆顶部,阻止了它的倾倒。冷冽的松木气息瞬间靠近。
“路不平,小心。”
云芝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静无波。
时遐思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扶着行李箱的手,连带着向旁边退开一小步,拉开了距离。
她的动作幅度不大,但那种避之唯恐不及的意味,清晰得刺眼。
“我自己可以。”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熟悉的、镌刻着“F大学”字样的宏伟校门。
云芝宇看着她骤然空落的手和紧绷的侧脸,扶在拉杆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她有些僵硬地拖着行李箱,走向马路对面。
时遐思的脚步在踏上F大校门前的广场时,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时值六月末,学期临近尾声,校园里依旧有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的年轻面孔,高大的梧桐树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一切都带着一种熟悉的、属于校园的生机勃勃。
可是,当时遐思的目光真正落在那个她曾经无数次穿行其下的、熟悉的校门上时——
“轰——”
一种毫无预兆的、剧烈的心悸猛地攫住了她!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骤然收缩,带来一阵尖锐的、几乎让她窒息的绞痛。
那痛楚来得如此迅猛而深刻,完全不像是情绪波动,更像是一种生理性的、源自记忆深处本能的条件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