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丁春秋来了

“小的可以给您做牛做马,您让小的做什么都行!”

他的声音里满是惊惶,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往下淌,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邱白低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然后他抬起了手,语气淡然。

“你方才说......要趁夜偷袭?”

赵浑听到这话,魂都快吓飞了。

他拼命磕头,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却不敢停下来。

“小的嘴贱,小的该死,小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没有了声音。

因为邱白的掌风已经到了。

一掌落下,赵浑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仰面朝天倒了下去,眼中的惊恐凝固在了最后一刻。

邱白收掌回身,看都没看地上那具尸体一眼。

他转过身,目光在仓库中缓缓扫过。

那些还没死的黄河帮帮众正哀嚎,此刻面对他的视线,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于是,他们连呻吟都不敢发出,只是拼命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回去告诉所有人。”

邱白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邱某在此等候鸠摩智,闲杂人等若是再敢靠近江月楼百丈之内,赵浑便是下场。”

说完这话,他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仓库中只剩下浓重的血腥气,还有那些黄河帮帮众劫后余生的喘息声。

几个还没死的帮众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朝仓库外跑去。

他们哪敢停留,只是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连头都不敢回。

城西废弃仓库的消息,比扎西被击败的消息传得更快。

毕竟,扎西只是被打伤,还能自己走出去。

而黄河帮帮主赵浑,直接被打死了。

数十名黄河帮精锐,死的死伤的伤,能自己走出来的不到一半。

这已经不是震慑了,这是屠杀。

那些原本还存着几分侥幸心理的江湖人,终于彻底死了心。

“连黄河帮都栽了,咱们还凑什么热闹?”

“一掌灭了数十人,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走走走,趁早走,悬赏再高也得有命拿。”

“还好老子没去招惹他......”

......

镇江城中的江湖人,一夜之间少了大半。

那些留在城中的,也都不敢再靠近江月楼百丈之内。

邱白的那句话,已经成了镇江城中所有江湖人的噩梦。

但也有人没有走。

他们躲在暗中,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们在等。

等真正的高手到来。

等鸠摩智出手。

等这场风暴真正的中心降临。

......

邱白站在江月楼的屋顶上,望着远方的夜空。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身青色道袍照得清亮如水。

夜风吹来,将他的发丝吹得轻轻飘动。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西方那片渐深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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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摩智......”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几分杀意。

“你到底何时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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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的傍晚。

镇江城外的渡口,一艘不起眼的乌篷小船缓缓靠岸。

船头上站着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满头白发如枯草般散落在肩上,面容干瘪得近乎骷髅。

那双眼睛却泛着幽幽的绿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他拄着一根木杖,步履缓慢而稳健地走下船,踩在渡口的青石板上。

此人正是丁春秋。

在他身后,慕容镜安排的几个密探连忙迎了上来,将一个包裹双手奉上。

“丁老先生,这是慕容丞相让下官转交给您的。”

丁春秋接过包裹,打开看了一眼。

包裹里是一叠情报,上面详细记录了邱白这几日来在镇江城中的所有动向。

一掌击败先天高手扎西。

一掌覆灭黄河帮数十人。

放出话去,让所有闲杂人等远离江月楼。

如今城中的江湖人已经少了大半,剩下的都在等鸠摩智出手。

丁春秋看完这些情报,眉头微微皱起。

一掌退先天,一掌破数十人......

这份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尤其是情报中提到的那条信息......

邱白在长江上凭空而立,脚下没有任何借力之处。

凭空而立。

这等修为,该是如何的深厚啊?

虽然他当时对慕容镜说这是故弄玄虚。

但他心里也清楚,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有这样的战绩,绝不是故弄玄虚能够解释的。

“此人不简单。”

他将情报收入袖中,那双幽绿的眼睛微微眯起,望向镇江城的方向。

“不过......老仙也不是当年的老仙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带路吧,老仙要找个地方住宿。”

那密探闻言,不由得一愣,望着丁春秋迟疑道:“丁老先生,丞相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住处,就在......”

“不必。”

丁春秋打断了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老仙不去城中。”

“不去城中?”

密探更加疑惑了,诧异道:“可那邱白就在城东的江月楼......”

“老仙当然知道他在哪。”

丁春秋嘴角一挑,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玩味。

“但老仙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他拄着木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是一片废弃的渔村,在城外江边,紧挨着一片芦苇荡。

渔村早已荒废多年,只有几间破旧的茅草屋还勉强能住人。

密探看着丁春秋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敢开口,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丁春秋走进一间茅草屋,环视了一圈。

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木床和一张缺了腿的方桌,墙角堆着几捆干柴。

屋顶上的茅草已经稀稀拉拉,能看见头顶那片暗紫色的天空。

虽然有些残破,但这已经足够了。

在地牢中被吊了一百二十年,这点简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丁老先生,为何要选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