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可以给您做牛做马,您让小的做什么都行!”
他的声音里满是惊惶,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往下淌,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邱白低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然后他抬起了手,语气淡然。
“你方才说......要趁夜偷袭?”
赵浑听到这话,魂都快吓飞了。
他拼命磕头,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却不敢停下来。
“小的嘴贱,小的该死,小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没有了声音。
因为邱白的掌风已经到了。
一掌落下,赵浑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仰面朝天倒了下去,眼中的惊恐凝固在了最后一刻。
邱白收掌回身,看都没看地上那具尸体一眼。
他转过身,目光在仓库中缓缓扫过。
那些还没死的黄河帮帮众正哀嚎,此刻面对他的视线,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于是,他们连呻吟都不敢发出,只是拼命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回去告诉所有人。”
邱白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邱某在此等候鸠摩智,闲杂人等若是再敢靠近江月楼百丈之内,赵浑便是下场。”
说完这话,他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仓库中只剩下浓重的血腥气,还有那些黄河帮帮众劫后余生的喘息声。
几个还没死的帮众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朝仓库外跑去。
他们哪敢停留,只是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连头都不敢回。
城西废弃仓库的消息,比扎西被击败的消息传得更快。
毕竟,扎西只是被打伤,还能自己走出去。
而黄河帮帮主赵浑,直接被打死了。
数十名黄河帮精锐,死的死伤的伤,能自己走出来的不到一半。
这已经不是震慑了,这是屠杀。
那些原本还存着几分侥幸心理的江湖人,终于彻底死了心。
“连黄河帮都栽了,咱们还凑什么热闹?”
“一掌灭了数十人,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走走走,趁早走,悬赏再高也得有命拿。”
“还好老子没去招惹他......”
......
镇江城中的江湖人,一夜之间少了大半。
那些留在城中的,也都不敢再靠近江月楼百丈之内。
邱白的那句话,已经成了镇江城中所有江湖人的噩梦。
但也有人没有走。
他们躲在暗中,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们在等。
等真正的高手到来。
等鸠摩智出手。
等这场风暴真正的中心降临。
......
邱白站在江月楼的屋顶上,望着远方的夜空。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身青色道袍照得清亮如水。
夜风吹来,将他的发丝吹得轻轻飘动。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西方那片渐深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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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摩智......”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几分杀意。
“你到底何时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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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的傍晚。
镇江城外的渡口,一艘不起眼的乌篷小船缓缓靠岸。
船头上站着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满头白发如枯草般散落在肩上,面容干瘪得近乎骷髅。
那双眼睛却泛着幽幽的绿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他拄着一根木杖,步履缓慢而稳健地走下船,踩在渡口的青石板上。
此人正是丁春秋。
在他身后,慕容镜安排的几个密探连忙迎了上来,将一个包裹双手奉上。
“丁老先生,这是慕容丞相让下官转交给您的。”
丁春秋接过包裹,打开看了一眼。
包裹里是一叠情报,上面详细记录了邱白这几日来在镇江城中的所有动向。
一掌击败先天高手扎西。
一掌覆灭黄河帮数十人。
放出话去,让所有闲杂人等远离江月楼。
如今城中的江湖人已经少了大半,剩下的都在等鸠摩智出手。
丁春秋看完这些情报,眉头微微皱起。
一掌退先天,一掌破数十人......
这份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尤其是情报中提到的那条信息......
邱白在长江上凭空而立,脚下没有任何借力之处。
凭空而立。
这等修为,该是如何的深厚啊?
虽然他当时对慕容镜说这是故弄玄虚。
但他心里也清楚,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有这样的战绩,绝不是故弄玄虚能够解释的。
“此人不简单。”
他将情报收入袖中,那双幽绿的眼睛微微眯起,望向镇江城的方向。
“不过......老仙也不是当年的老仙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带路吧,老仙要找个地方住宿。”
那密探闻言,不由得一愣,望着丁春秋迟疑道:“丁老先生,丞相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住处,就在......”
“不必。”
丁春秋打断了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老仙不去城中。”
“不去城中?”
密探更加疑惑了,诧异道:“可那邱白就在城东的江月楼......”
“老仙当然知道他在哪。”
丁春秋嘴角一挑,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玩味。
“但老仙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他拄着木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是一片废弃的渔村,在城外江边,紧挨着一片芦苇荡。
渔村早已荒废多年,只有几间破旧的茅草屋还勉强能住人。
密探看着丁春秋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敢开口,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丁春秋走进一间茅草屋,环视了一圈。
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木床和一张缺了腿的方桌,墙角堆着几捆干柴。
屋顶上的茅草已经稀稀拉拉,能看见头顶那片暗紫色的天空。
虽然有些残破,但这已经足够了。
在地牢中被吊了一百二十年,这点简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丁老先生,为何要选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