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下乡4难处

三线情怀 于老三333 1012 字 2025-05-09

一周后的清晨,几辆载着下乡青年的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停在厂门口。

车轱辘上还沾着未干的泥浆,几个青年跳下车时,膝盖上的补丁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闻讯赶来的家属们立刻围了上去,却见这些原本意气风发的孩子红着眼眶,“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吃高粱米就盐水,太苦了!”

人群中有人不解地问:“咋连菜都没有?”

一个青年抹着眼泪解释,声音带着哭腔:“地里的菜还没长起来,队里也不给发,只能拿开水化点大粒盐,吃饭时用筷子尖蘸一下,就着硬邦邦的高粱米饭往下咽……”

这话像根刺,扎得盛国琳心口发疼。

他的三儿子盛明伟此刻正在青年点受苦,想到儿子啃着干涩的高粱米,就着盐水的模样,这位平日里硬朗的汉子眼眶也红了。

夏义峰同样坐立难安,小儿子夏天单薄的身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几个家长一合计,脚步匆匆地往徐志海办公室走去。

“徐厂长,孩子们实在遭罪……” 盛国琳哽咽着开口,其他家长也你一言我一语地恳求。

徐志海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片刻后说道:“这样,以后给青年点的物资,厂里直接派送,不再经过村里。之前的事,咱们看破不说破,还得和村里维持好关系。”

很快,农场调拨了新粮,冷库搬出冻鱼,菜窖里的白菜萝卜也被装上卡车,外加几吨过冬的煤。

四天后,满载物资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向国村,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打着旋儿。

青年点的冬天格外漫长。

天还没亮,青年们就跟着社员们扛着锄头往山上走,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修梯田的活计又累又枯燥,手掌磨出血泡是常有的事。

晚上回到漏风的平房,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里,大家只能翻翻皱巴巴的报纸,或者凑在一起聊聊家里的事。

好在厂里定期送来物资,搭配着生产队分发的口粮,生活勉强能维持。

每到送物资的日子,就像过年一样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