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道:“听起来……很辛苦。”

何骁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神情淡淡:“过去的事了。现在我没再做那些事了。”

他的眼神在火光里变得柔和几分,像是在告诉她,他如今还在这里,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清浔垂下眼帘,心中却久久无法平静。

原本她只是因为好奇,才忍不住问起。可当听见这些故事时,那种心疼与震动,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总能在危险或突发状况下表现得镇定从容,因为他见过比这更血腥残酷的场面。

她抱紧了膝盖,轻声说:“谢谢你告诉我。”

何骁挑了挑眉,似乎对这句话有些意外。

随即,他低声道:“你是第一个主动问的。”

清浔抬头,对上他那双安静却深沉的眼睛。

火光在其中跳动,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讲述过往时,声音始终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冷静的克制,仿佛只是随口翻开一本旧相册,指着上面的印记说“看,这就是当年的我”。可正因为这种平静,才让人更加心惊。

那不是轻描淡写,而是太多次直面生死后,麻木下来的坦然。

她忽然觉得,胸口好像压着一块石头。

“……你为什么说得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清浔脱口而出。

何骁微怔,看向她。

火光映照下,她眼里泛着水意,声音轻却很认真:“每一道疤……都是你差点没命换来的吧。可你为什么说得像……只是顺带的故事一样?”

她的声音微颤,眼底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

何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因为如果一直记得太清楚,活不下去。”

这句话,让清浔一瞬间说不出话。

他眼里没有夸张的痛苦,也没有戏剧化的悲伤,只有淡淡的、几乎让人心悸的真实。

清浔心头一酸,忽然笑了笑:“其实挺让人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