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要让天下人知道,云氏还在,皇室威严不可侵犯。
吴眠在权衡利弊,计算得失,想一个既能说服别人、又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军师,你怎么看?”云藏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吴眠的意思很明确,建议休养生息,集中兵力北伐关中。
从战略上分析,现在出兵荆州,不可行。
此乃四战之地,易攻难守。
就算打下来,以南荒目前的兵力,也不足以守住荆州。
守不住就等于白打,白白损耗兵力。
更关键的是,玄昌在江陵称帝,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是贪狼之计,想用玉玺做饵,把天下诸侯都拖进荆州的泥潭。
吴眠的手指从荆州滑向关中,在长安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咱们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北伐关中、营救天子,不是被牵着鼻子到处跑。”
“现在最该做的是休养生息,练兵屯田,待兵精粮足,即可攻取长安。”
“荆州那块烫手山芋,谁爱要谁要,咱们不接。”
他刚退回座位,陈策便走了出来,他建议夺取荆州。
“殿下,臣有些不同的见解。”
“军师说的战略没错,荆州易攻难守也没错,但按部就班就会错失良机。”
“正因为它是四战之地,才是出兵的最佳时机。”
陈老道言简意赅的分析着天下局势,意图说服众人。
北边韩守疆忙着打兖州、豫州,一时半会儿抽不出手。
东边白熙的水军再强,缺少骑兵,也打不进江陵。
南边五溪蛮与南中蛮族有旧,甚至可以派遣使者说服他们出兵。
可以说荆州周围的诸侯,没有一个能全力对付它。
如果等韩守疆打完兖州、豫州,等白熙准备好水陆并进,荆州就更不好拿了。
陈策转过身,目光直视长公主,声音骤然拔高。
“与其让别人抢去,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
“更何况,咱们不是去打一场没有胜算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