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马蹄声穿过闹市,踏上小路。
夕阳沉落,暮色渐浓。
“姐姐,快到渡口了。”
“嗯。”王清之掀开车帘,远远望见桑酒的身影。
马车停下,桑酒快步上前:“小姐!”
船舱里的王凝之闻声抬头,王清之忙示意他别出来。
马文才瞥见舱内男子,见其腰间配饰与衣上纹饰,便知身份不凡,默默攥紧了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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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酒扶着王清之下车,她刚要迈步,马文才忽然唤道:“姐姐,我还有话要说。”
“桑酒,稍等。”王清之走到他面前。
马文才从袖中取出一根金簪:“这是姐姐的东西。”
“多谢。”她接过。
“姐姐今日答应做我一日之友的。”
王清之点头:“嗯。”
马文才突然伸手将她抱住,力道紧得像要将她嵌进骨血里。
桑酒刚要上前,被王清之抬手拦住。
马文才双臂收得更紧,指尖几乎要陷进她的衣料里,鼻尖蹭过她颈侧的纱幔,贪婪地呼吸着那缕冷香,像是要将这温度刻进骨血。
“姐姐,是我太晚了……”
他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鼻音,额头抵着她的肩窝,湿热的眼泪砸在帷帽的白纱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他微微侧头,唇瓣几乎要碰到那层薄纱,睫毛湿漉漉地抖着,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绝望,却只敢轻轻蹭了蹭,像只无措的兽,在最后时刻贪恋着一点温暖。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马文才却抱得更紧,喉间溢出压抑的哽咽——为什么这么迟,为什么要错过,明明曾有机会的。
“我该走了。”王清之轻声道。
他缓缓松开手,看着她转身走向渡口。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落在她的帷帽上,晚风吹动她的衣袂,远处碧波荡漾,将那抹身影渐渐融进暮色里。
他望着王清之走向渡口的背影,肩膀微微耸动,像是被风灌了喉,想喊一声“姐姐”,却只发出半截嘶哑的气音。
他望着水面上的帆影,直到它缩成一个白点,才缓缓蹲下身,双手插进乱发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混着风声,碎在空荡荡的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