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祝英台。”
“去,把退婚书追回来!明日照常结亲!”马太守立刻吩咐,侧身让开道路。
“手帕还来。”马文才伸手。
马太守将帕子扔给他,他接住塞进袖中,又对小翠道:“把王小姐的帷帽拿来。”
小翠应声取来,王清之默默戴上,帷帽的纱幔遮住了她的神色。
马文才看着那片朦胧的白,眼眸暗了暗,一手提着剑,一手牵起她的手,带她穿过人群,登上备好的马车。
“驾!”他翻身上马,亲自驾车。
……
马车驶离马府,路上。
马文才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姐姐,你会祝福我吗?”
车内,王清之垂下眼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角,轻声应道:“会。”
风卷起车帘一角,瞥见他握缰的手仍在渗血,滴落在青石板上,像一朵朵破碎的红。
“姐姐,还不肯告诉我你的姓名吗?”马文才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带着几分执拗。
“佛念,缘聚缘散,不必多牵多挂。”王清之语气平静。
“今日就让我放纵一回吧。”
他似在苦笑,“有些话今日不说,怕是再也没机会了。”
王清之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蜷起。
“姐姐,我做过些梦。”马文才的声音轻下来,“晚霞里看不清你的脸,却与你同行……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自己动心了。”
王清之握紧了袖中的手帕。
“可派人寻你,只有些鬼怪传闻。”他声音发哑,“所以才有惊马那事,你骂我畜生也该。直到发现你是真人,我才明白,不是突然喜欢,是本就爱着。”
“嗯。”王清之应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
“是我的任性错过了你。”他叹道,“若不那么幼稚逞强,或许就没这婚约,还有机会……可现在,我就是个小人。”
王清之望着车帘,心头五味杂陈——是她的愧疚引她而来,他的逞强又险些毁了她,倒像是一场扯平的纠葛。
“姐姐,应我一声,让我知道你还醒着。”
“佛念,我们两清了,互不相欠。”
“多叫我几声吧。”
他语气里满是不舍,“今日之后,我又会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