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忍不住试探了下,“小殿下认得臣?”
小家伙学着父皇矜持的点点头,“沈右相。”
就这样,大臣们渐渐从一些细微之处察觉到了小殿下的不凡。
比如,四皇子从不哭闹,眼神清澈而专注。
比如,他能独自安静地玩那些某些大人们,比如他们那些成年的儿子们都需费些脑筋的益智玩具很久。
虽然他们觉得自己的儿子们没有自己聪明,但相比起绝大多数人,还算是聪明的。
再比如,有一次,右相在与陛下讨论一份关于水利的奏章时,提到了“疏导”二字。
一旁看似在玩鲁班锁的小明渊,竟抬起头,软软地插了一句:“疏通。”
虽词不达意,却奇妙地切中了“疏导”的核心含义,令右相当场愣住,随即啧啧称奇。
渐渐地,大臣们私下议论起来:“四皇子殿下,似乎异常聪慧啊!”
“何止聪慧,老夫观其神态沉静,目光有物,颇有陛下幼时风范!”
“是啊,听闻过目不忘,举一反三,实乃天纵之资!”
惊叹之余,一个念头在这些忠心为国的臣子心中升起:皇四子已然三岁,且如此聪慧,岂能耽搁?
至今还未正式延请名师开蒙,实在是浪费天赋,于礼不合!
于是,由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牵头,一份奏请为四皇子卫明渊择师开蒙的奏疏,被郑重其事地呈到了显庆帝的御案前。
面对朝臣们合情合理的奏请,显庆帝卫铮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立刻准奏,甚至没有流露出太多考虑的意思,便在朝堂之上,直接且干脆地拒绝了。
“众爱卿所奏,朕心知之。”
显庆帝高踞龙椅,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然而,四皇子月前方才重病痊愈,元气大伤,眼下正是需要静心休养、固本培元之时。
读书识字,看似简单,实则最耗心神。
朕唯恐过早启蒙,繁重课业熬坏了他本就孱弱的身子,此其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