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谊、恋爱、婚姻,人之间的相处,都得要旗鼓相当,才能畅快与无畏。少之一分惭愧示弱,多之一分恃强自傲。
江桓对她,挚诚热烈,俞兆依感激,感动。
但同样因此,她才更容易产生一种矫情的卑怯。
她要回到沙发上,江桓拉住她,“先别说我,说你。”
“我怎么了?”俞兆依莫名其妙看他,又觉得许是调任的事情。
“俞老师,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能拿个省里的教坛新秀。”江桓拉住她,坐在椅子上,从下而上看着她,补充道,“预备几岁做名师啊?”
俞兆依忍不住笑但硬憋着,居高临下“哼”了声,说到自己的专业上来,就别怪她吹牛了!
只是这牛还没开始吹,就被江桓给先捧高了。
“俞老师这么有天赋,那肯定是最年轻的名师了。”说完还挺讨巧地看她一眼,“是吧?”
俞兆依心里顿时乐了,笑着拍他,“对你个头。”
她小跑回沙发,看见江桓的视线,“别看我了。”
俞兆依心里有阵暖流划过,江桓睿智、体贴,又这样知晓她的心意,明白她心中症结所在。
将她捧高,无非是要告诉她,他们在各自的领域上都是闪闪发光的人物,他们的优秀如出一辙,没有高低,只有绝对的平等。
即便,什么名师,都是连影子都没见着的未来。
江桓。
俞兆依在心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又是想笑又是想哭,但最想的还是想拥抱他。
只是不能——
抱一下,估计还得折腾时间。
*
俞爸俞妈是在第三天的时候来的。
那天下午俞兆依正在江桓办公室里打瞌睡——三天的时间,他们每晚都住在公司里。
俞兆依也算是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把以公司为家的感觉。
半梦半醒间,俞兆依的脸被轻轻拍了拍,是江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