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举起酒,对着众位兄弟一口闷。
孙荣跟三当家等人举起酒碗,一口闷掉。
见所有人都喝了酒,阿昭抬头吩咐秦玉带她去找一找被这些草寇掳掠来的无辜女子。
前厅山头上都是人,阿昭寻着那些动物留下的气味,找到了一个被捆着手脚关在屋子里的女人。
对方垂着头,头发乱糟糟的蓬起,光是这样看着,都能感受到女人那死灰般绝望的情绪。
阿昭心口突然堵堵的,让她脸上的笑容都消失。
阿昭茫茫然靠在秦玉肩头,清眸含着沁润的水光,嫣红的唇角下撇,一副茫然到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就连他们推门的声音,对于那女人而言也像是没有发生一般,对方低垂着头一动不动,要不是她呼吸间带动的起伏,与虫子们留下的气息,阿昭真的会以为对方是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
阿昭拍了拍秦玉的手,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阿昭走到被捆住的女人面前,纤细温凉的指尖带着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怜惜与温柔,轻轻的抬起女人的下巴,直白问道:“你好,你同意我杀掉这些草寇吗?”
好像眼前这个遍体横伤的女人才是男人命运的主宰,只要她点头,就能让那些禽兽不如的男人下地狱。
女人有双很漂亮的眼睛,即使此刻她目光呆滞又没有光亮,
阿昭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俯身轻蹭着慢慢聚焦视线的女人。
清眸温软又纯稚的小圣女眼也不眨地观察着女人的反应,仰着眸说:“我有点不喜欢这里的人,如果你也同意的话,我就可以杀掉他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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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苏容才听清了轻轻蹭在自己肩上的少女在说些什么。
少女容颜绝色倾城,那肌肤比之春雪纯洁,偏生那双带着丝魅意的眼眸,此刻仿若地狱里盛开的曼珠沙华,危险又摄人心魄。
阿昭离得苏容太近,雪腮上细小得透明绒毛都能清晰可见,软软的颊肉贴在苏容的肩上,偶尔被好奇又温柔的阿昭蹭过侧脸及下颌,浮动的甜香让人陷入绵软的美梦中,让人短暂忘却一切苦痛。
她仿佛在诱惑自己,利用清纯圣洁极了的美貌,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想让自己心里眼里全是她,对她提出的一切全然应下。
苏容当然是恨极了这山上的一切,恨不得将这些人大卸八块以报屈辱。
“好,杀了他们。”苏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简直就像是许久未曾喝过水般,嗓音干涩糙哑。
阿昭满意的笑了起来,
不过这满意的情绪在看见苏容身上那些伤痕时,又化作了阿昭暂时还理不清的情绪。
秦玉将绑住苏容手脚的绳子解开就默默退出了屋子,他看着渐渐布满了霞光橘调的天空,吐出一口气。
秦玉领兵打仗,对于手底下的兵,向来严厉要求,不得烧杀抢掠,不得违背军纪,一旦发现,军法处置,
他知道这世道,女子一旦落入这些草寇山匪及敌军手中,下场通常都不好,所以他严厉要求自己的部下,可这世道,这天下,终究是太大了,
——
除了苏容,阿昭还问了五六个女子,她们都在同意阿昭提出的杀掉这些草寇以后,满眼焦急地想让阿昭快离开这里。
直到阿昭当着她们的面唤出了早已潜伏一天一夜的各种毒虫野兽,这些面容不同却又莫名相同的女子们,才不再焦急地让阿昭离开这里。
眼见没有其它需要征求意见的人了,阿昭就带着这些女子向着前台走去。
此时的前厅内,孙荣捂住被刺伤的手臂,总算是明白了自己心底的不安是什么。
只是,孙荣不解地看向一动不动的王铁,眼底猜疑闪过,“大哥!你还在等什么,杀了他啊!”
只见不久之前欢声笑语喜气洋洋的前厅,此刻红稠被鲜血溅湿,不时有着“滴答”的血液滴落的声音。
夏听寒扫了眼厅内恐惧退回的人,看向出口处时唇角的笑渐渐扩大。
孙荣捂住手臂,胆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