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弯腰望去,女人的座位下果然有一箱矿泉水被她的红裙挡住。
箱子不大,整整齐齐码着六个塑料瓶,瓶身没有任何标签,里面装着的液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淡蓝色。
夏荷不知道这液体是什么玩意儿,他随手抽出一瓶走到陶安安面前,“这水行吗?”
“行。”陶安安瞥了眼瓶子里淡蓝色的液体,脸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还能再请你帮我把水喂给姐姐吗?”
“你自己怎么不喂?”
“她在包包里,我行动不太方便。”
“你把包取下来不就行了吗?”
“我不能把包取下来。”
“为什么?”
“因为取不下来。”陶安安站起身背对着夏荷,“希望你能帮帮我。”
夏荷伸手,慢慢拉开登山包的拉链。
背包的开口逐渐扩大。
夏荷无奈,“又搞这种...”
一个女人的身体以一种极其夸张的角度折叠在狭小的空间里,四肢像是被揉皱的纸团一样压缩、交错、重叠。
膝盖折到了肩膀的位置,手肘穿过了双腿之间的缝隙,脚踝绑在手腕上形成一个闭环。
女人的脸朝外,正对着背包的开口,她的五官和陶安安有五分相似,但年纪大上许多,皮肤松弛地耷拉着,嘴唇干裂出血,两只眼窝深陷。
这是十分荒诞怪异的场面,但在夏荷仔细地观察下,他发现了更猎奇的一幕。
登山包的后背位是镂空的,连接着陶安安被挖空的后背。
登山包只是一个伪装,并不是装“姐姐”的容器,陶安安才是容器,姐姐折叠蜷缩在她“空荡荡”的背部。
陶安安说取不下来的不是登山包,而是她的姐姐。
姐姐对着夏荷咧开了嘴,“渴...”
夏荷拧开了瓶盖,把瓶口递到姐姐嘴边,微微倾斜瓶身,让姐姐能够缓慢有节奏地喝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