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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菲,记住自己今天的样子,如果你还觉得,自己血管里流的,和詹昕姐姐是同一种血,如果你还觉得,自己配当她的妹妹,”
“就给我从这摊烂泥中爬起来,用你这条卑贱的命,把侵略者们送去给詹昕姐陪罪,懂?!”
夏丽法说完便不再看她,迈开步子便要离开,却被韩菲喊住:
“夏丽法,谢谢你,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从此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也不会相信任何人,只信你!我的这条命是你和詹昕共同捡来的,现在詹昕不在,你就是我的决策者!”
说完,韩菲又一次把额头用力撞在了地面,她眼中最后一丝属于自身的软弱和犹豫破灭,剩下的只有绝对的臣服和依附。
……
“夏丽法,带我走吧,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
这是韩菲此时能想到的,最直接,也有可能最正确的追随方式。
“不不,你还不能走。”
夏丽法却摇了摇头:“这里就是你的战场,你的前线!”
“战场?”
韩菲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更深的痛苦。这个让自己备受屈辱和煎熬的地方,夏丽法居然让自己留下来?
“是的,战场!”夏丽法毫不回避,直接地把自己的此行来意告知韩菲:
“我这次不是专门来找你聊天,谈论人生的,我没这个精力,是灰烬的首领,那个叫嘉德丽雅的女人派我过来找你的!”
灰烬?!
“是不是我爸为了营救我,专门花大价钱找的那雇佣兵组织?”
韩菲脱口而出,回想当初,也不知是多少天前,有个年轻女子站在卧室的门窗前和自己说过话,那女子自称自己是灰烬的人,而且她的外貌和夏丽法口中的嘉德丽雅是高度吻合。
夏丽法对韩菲的反应没有感觉有丝毫意外,淡淡点了点头,随之把地下社区和自己这边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我当时并没有和族人们一同上船,而是留下来,准备用自己的方式抵抗侵略者,结果,灰烬把我招揽了过去。”
“不过我并不认为他们是一帮有良知,值得信任的家伙。该组织游离于任何国家和法律之外,拿钱办事,只认钱,不认人!”
夏丽法用最直白,最残酷的语言定义了灰烬,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疏离:“他们把人当工具看待,为达到自身利益,随时能够把枪口对准任何人!”
“但是,”夏丽法突然强调转折:
“在现阶段,在萨赫尔港这片土地上,他们和我们有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削弱、打击、最终消灭S国侵略者和卡扎伯罕这条疯狗!”
“而且在当前,也只有灰烬具备足够的情报网络和行动能力,同时还有足够的不在乎。他们并不在乎是否政治正确,也不在乎是否合法,在乎的只有自身利益。”
“至于别的大国,他们的顾虑过多,根本不会为了这三十万和自身毫无关联的难民,和一个军事大国开战。所以韩菲,我们现在别无选择,这是报仇唯一的途径!”
夏丽法说着,随之拿出了一只形如绿豆大小,类似耳机的玩意:
“这是灰烬的东西,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高敏感度信号接收器,能够规避绝大多数常规安检探测!”
她用最简洁的专业术语介绍着,一边盯着韩菲的反应:
“你的任务,想办法在不引起怀疑的状态下,带着它出入S国军队指挥部,还有卡扎伯罕巢穴的核心地带,任何你能够以合作者身份进入的高级场所。”
“你不用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不用冒险窃取文件,也不用和任何人接头。 你只要戴着它走进去,然后离开。”
“灰烬的接收端,会处理传回的一切信号。不管是画面,声音,还是交谈的片段,那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们手里经过分析合并,就有可能变成极具价值的、关于S国在萨赫尔港军事部署的核心情报!”
……
“韩菲,决定权在你,我不强迫你做出选择!”夏丽法并没有立刻把那东西交给韩菲,而是等着韩菲的回答:“你如果决定留下,和我一起战斗,就把它收下。你如果决定走,那就把身上的军服脱下来,我把你送回到你的父亲身边,远离萨赫尔港,远离这片战争炼狱!”
“我留下,夏丽法,我已经决定好了!”
韩菲没有丝毫犹豫,把接收器一把夺过便戴在耳朵上,速度比夏丽法预料中还要快得多:“我早说过,我只信你一个人,让我回到一个我自己不信任的环境,那还不如让我死掉!”
“好。”
夏丽法的语气极其平淡,没有赞赏,也没有喜悦,望着韩菲的眼神也如同评估一个工具:
“韩菲,记好你自己说的话,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