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菲像是被这淬毒的言语刺穿了心脏,抬起头,泪水再次决堤,混合着嘴角的血沫:“情况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夏丽法!你听我解释……”
“闭嘴!!!”
夏丽法冷冷地,毫不留情地打断韩菲的话:
“少拿你那些连自己都骗不过的鬼话,来恶心我!”
夏丽法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刻薄,她拿起那截粗糙的尼龙绳套,放在韩菲眼前晃了晃:
“自杀。逃避。” 她盯着那绳套,又转向韩菲,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银针,一根根扎在韩菲脸上每一寸因痛苦而扭曲的肌肉上:“这难道不是你亲自导演,亲自主演的一场拙劣的苦情戏?!”
“我们当初说好,要一起掀翻这地狱!”夏丽法歪着头,回忆着当时在A3基地的场景:
“当时我还天真的以为,你的血管中流着和詹昕相同的血,但是现在想来我是过于高看了你!先给仇人当狗,再找个没有人注意的时刻自杀?!呵呵,你这报仇的方式也太俗套了吧!”
“好吧,韩菲,既然你早就从里到外都烂透,我也不再想着把你劝回来了,”
她猛地把手中的绳套,如同丢垃圾般甩到韩菲怀里:“动手吧,去自杀!”
“哦,忘了告诉你,”
夏丽法嘴角那抹冰冷恶意的弧度再次勾起,补充了最后一句,也是最恶毒的一句:
“像你这种从骨头到灵魂都浸透了懦弱和背叛的脏血,洒在这种狗窝是最绝配了!”
夏丽法的每一句话,都不再是简单的责备,而是淬炼了最深绝望与最冷仇恨的毒刃。她精准地撕开了韩菲所有自我安慰的伪装,把她最不堪、最卑微、最自我厌恶的一面血淋淋地挖出来,摆在最刺眼的灯光下,然后用最恶毒、最轻蔑的语言反复践踏、唾弃。她否定的不光是韩菲的行为,更是她作为詹昕妹妹的身份,甚至她血液的纯净!
这种灵魂层面彻底的、残酷的否定与羞辱,比死亡恐怖千万倍。
“噗通!”
韩菲的双膝如同折断般,以最卑微、最彻底的姿态,跪倒在夏丽法身前的地板上,额头撞向死硬的水泥地!
“我错了!夏丽法!我错了!!!” 韩菲的哭喊声嘶哑破碎,混合着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和哭泣:
“是我没用!是我烂泥扶不上墙!是我骨头软!是我血脏!!” 她用夏丽法刚才骂她的最恶毒的话,疯狂地骂着自己,每一句自辱都像是用烧红的烙铁烫在自己的灵魂上:
“我再也不这么做了,我发誓,我用自己这条最下贱的烂命发誓!”
“求求你,别扔下我,别不管我……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
时间,在那弥漫着绝望、血污与远处荒诞欢宴余音的牢笼卧室里,粘稠地流淌。韩菲跪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额头抵着那片被自己的血和泪水濡湿地面,每一次心跳都在重播着夏丽法那些淬毒般的诛心之言。
夏丽法那边却传来了悠长的叹息,那叹息声中不再有尖酸的讥讽和狂暴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痛彻心扉的哀伤。
韩菲那额头撞地的动作猛然停住,一点点地把头抬高,结果看到了夏丽法的泪水。
“韩菲,你知道你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吗?”
夏丽法开口道,声音不再锋利如刀,但却比刀子更加让人心碎:
“你在往詹昕姐姐的身上捅刀子!”
捅刀子,这三个字被夏丽法说得极其清晰,且字字见血。
韩菲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术,呆呆望着夏丽法,望着那被泪水演没,却燃烧着极致痛苦的双眼,大脑里头一片空白。
夏丽法没有把眼泪擦去,而是任由它们流淌:
“詹昕姐姐,我和我的族人们心中的圣女贞德,被侵略者残忍杀害,她离开世界的时候是笑着的,她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是对韩菲说的,她告诉韩菲,让韩菲带着自己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可是她如果想到,她内心牵挂的韩菲居然是以这种状态活在了世上!”
说到这里,夏丽法的声音猛然拔高,几乎是在咆哮:
“那么她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她会在下面看着你怎么一遍遍地作贱自己,她会问我,为什么不照顾好她的妹妹,为什么她的妹妹会变成这样!”
这番话,比之前所有恶毒的辱骂、所有冷酷的嘲讽、所有尖锐的指责,加起来都要残忍一千倍,一万倍!它不再攻击韩菲自身,而是将她的懦弱、她的逃避、她的自毁,直接与她已经惨死、被她视为精神支柱来源的姐姐詹昕的灵魂安宁挂钩!把她个人的痛苦选择,上升到了对亡者最神圣遗愿的背叛与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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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最强烈的审判!直击韩菲灵魂最脆弱的禁区!
韩菲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不再是跪,而是如同一滩真正的烂泥,匍匐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