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已出,仪式完成。夏丽法把头颅重新用亚麻布包好,眼神也重新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
她的世界,从此只剩下这片地下的黑暗,怀中的头颅,以及那个刚刚对着立下的、浸透了血与火的复仇誓言。
……
萨赫尔港山区的废弃气象站,灰烬的据点。
嘉德丽雅正站在中央指挥所里,面对着三维地形沙盘图。
“灰烬”在萨赫尔港的行动已转入静默状态。营救韩菲的行动失败后,他们随之对S国的俱乐部游轮发动了袭击,从而引发了战火的急剧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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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悠子正站在嘉德丽雅身边,对着首领汇报着萨赫尔港的当前局势:
“小姐,综合我方信号情报截获,可以确定:赤色盾牌组织的大规模海上撤离行动,已彻底失败。其舰队主力在萨赫尔港外海遭遇S国空军及卡扎伯罕海军协同打击,全军覆没。搭载难民的大型运输船队,超过百分之九十被击沉。根据热信号和拦截到的求救信号分析,三十万参与撤离的萨赫尔港难民,生还几率接近于零!”
“与此同时,之前对赤色盾牌求援有所反应的那些外部势力——代号‘高塔’、‘橡树叶’及其相关盟国——截至目前,没有对萨赫尔港局势采取任何直接的、军事性质的干预行动。 部分国家在周边海域举行‘军事演习’或‘护航任务’,部分在加速撤离本国剩余侨民与外交人员,部分则向该地区增派了情报搜集船和侦察机,但均严格保持在萨赫尔港海域与领空之外!”
悠子的汇报,如同手术刀般精准:三十万人已死,周边大国还在“表演”。
嘉德丽雅缓缓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对三十万生命的悲悯,而是计划受挫、冰冷的评估与一丝烦躁:
“看来,我们之前点的那把火,烧得还是不够烈,也不够旺。”
“赤色盾牌? 赛姆斯坦丁那个自以为是的理想主义者?!这个情报漏洞百出,内部协调混乱、装备看似不错却缺乏体系支撑的三流军事组织。 指望他们去制衡S国在萨赫尔港的军力?天真!”
“这把火,看着倒是吓人,可惜只烧掉了点边角料,根本烧不到核心的炉膛!而那些站在远处,拿着水桶的家伙,自然不会冒着风险过来灭火,毕竟火势没有蔓延至他们家中!”
她的分析冷酷而现实,把赤色盾牌的覆灭和大国的反应,全然置于利益与实力的天平上衡量,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
……
“小姐,还有个消息,是关于夏丽法的,就是之前那个和我们有过合作的地下社区女孩。”
“她?!”嘉德丽雅的眼睛突然放光,如同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悠子,说说,她怎么了?”
“亨利传来情报,夏丽法当时并没有随难民潮上船,而是留了下来。她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躲藏在地下,而是游荡在卡扎伯罕的巢穴,还有S国的军事营地附近。她独自一人,凭借一把手枪,已经确认造成六十五个S国士兵,九十六个卡扎伯罕的部下死亡。”
这个情报,显然比之前的海上大屠杀和国际反应的信息更能触动嘉德丽雅。
“呵,这夏丽法,果真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嘉德丽雅不由得面露喜色,那是一种少有的赞赏和钦佩:
“想当初我之前在地下社区和她接触时,就觉得她不像个孩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原本我还当她只会管理地下社区,可在她目睹家园沦陷、族人被血洗,被所有外部希望抛弃时,不但没有崩溃或逃避,反而把自己变成了一颗在敌人心脏里游走的、活的复仇炸弹。”
她随之把目光转向悠子:
“通知亨利,让他对夏丽法采取捕获……不,是在确保不对夏丽法构成伤害的状态下,带到营地来!对于我们而言,这女孩身上有无与伦比的价值,我们最好是用她能够理解,能够触动她的方式,把她邀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