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夏丽法，她是法蒂娜在初中校园的同学，虽说只上初二，却有着同龄孩子根本不具备的能力，不管是管理医疗站，组织地下社区的三十万人撤离，还是和赤色盾牌合作。

至于韩菲，那个神秘的，来自东亚的女孩，虽说身体和心理备受创伤，但在最后关头为了保护大家不被屠杀，最终主动把自己交给了卡扎伯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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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我真的想把她们从那该死的地狱中捞出来……夏丽法才十五岁，却要经历这么多，留在萨赫尔港，连自身的存活都很难保证，还有，卡扎伯罕那混蛋真不知会对韩菲干出什么龌龊事！”

法蒂娜的话语，充满了真挚无比的义愤和同情。在她有限的认知里，善良的人应该得救，痛苦的人应该解脱。她理解不了夏丽法选择留在故土的原因，也理解不透韩菲献身自我的举动。

阿伊莎听着法蒂娜那近乎天真的话语，心中痛如针扎，她何尝不想如此，但是现实却冰冷得如同这船舱的铁壁，她只能更紧地握住女孩的手:

“法蒂娜，我们能活着离开，是她们用尽全力，甚至赌上自己，给我们换来的。夏丽法选择留下，韩菲选择回去……她们都有自己的理由，有我们必须尊重的选择。我们现在能做的，不是沉溺在无力感里，而是带着她们那份对‘生’的争取，努力活下去，活得好一点。 只有我们活下去了，记住了，将来或许……才真的有可能，有人能去把更多人，从地狱里‘捞出来’。但现在，在这艘船上，我们的任务，是先抵达对岸，先……学会重新呼吸。”

船舱的引擎还在轰鸣，载着满船劫后余生的灵魂，驶向那充满适应阵痛与生存挑战的彼岸。对法蒂娜而言，她的战争并没有结束，是从血肉横飞的战场，转移到了内心迷茫的荒原。

……

“老师，你看远处，海面上那是什么？”

法蒂娜的目光突然在某个方向定住了。

阿伊莎随之顺着法蒂娜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在距离运输船数百米的地方，有大量缓缓移动的，巨大的阴影。

这些阴影成群结队，喷出几乎看不见的水柱，动作有一种奇异的、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规律”感。

“那是……”

阿伊莎迟疑了片刻，作为文学语言类老师，她的自然知识有限，但那些巨大阴影的轮廓和游弋方式，让她想起战前在纪录片里看过的画面。

“是鲸鱼群。而且看那喷水的方式……似乎是抹香鲸。 不过抹香鲸通常生活在赤道附近，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片海域？”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在这逃亡的航线上看到如此巨大的海洋生物，有种超现实的不协调感。

“抹香鲸？”

边上一个一直竖着耳朵听她们说话，叫汤姆的高中生插嘴道，他是个理科学霸，就算在逃难中也带着一本被水浸得发胀的《生物图鉴》。他凑到窗前，仔细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知识的急切，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老师，我在资料上看到过，抹香鲸这种大型动物的脾气很暴躁。 它们没有天敌，是深海霸主，有很强的领地意识。不管是人类船只，还是别的大型海洋动物，如果靠近了它们的领地，它们便会主动发动攻击！”

附近的学生们都听到了汤姆的声音，脸上各自露出担忧而惊恐的神情。

“攻击，抹香鲸攻击船只，这也太吓人了！”

“真的假的，抹香鲸有多大力气？！”

“它是食肉动物吗，是不是我们的血把这群大家伙吸引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