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油尽灯枯,意识即将彻底寂灭之际,那股强烈到扭曲的不甘与执念,竟让其残存的一缕意识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本该随着他的死亡而彻底消散的一缕分神,竟失去了控制,不愿就此湮灭。
在最后的时刻,这缕失控的分神动用了一种连他自身都未能完全掌握的特殊秘法,陷入沉睡,死死依附于青铜棺椁之上。
等待着……等待着一个偶然闯入此地的“有缘人”,一个能够让他夺舍重生,得以继续这份扭曲“守护”的躯壳!
这一切狂暴、绝望、扭曲的规划,以及最终归于死寂与阴谋算计的记忆片段,都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切割着陈修的神魂。
而那龙袍男子虚影所化的夺舍意念,依旧带着无尽的怨憎,疯狂地冲击着,试图彻底撕裂他的丹田防御,强行占据他的身躯!
就在陈修意识将陷黑暗,一股清冷至极的气息,仿佛皎洁的月光般悄然洒落,驱散阴冷疯狂。
陈修意识剧痛,猛然一震,艰难抬眼,昏暗中,一道熟悉白影凭空出现,立于高台。
身影白衣胜雪,身绕清辉。
她素手轻抬,莹白的指尖绽放出一缕蕴含着浩瀚伟力的光芒,化作一道纯净的白色光幕,罩住龙袍男子分神。
那分神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嘶吼,疯狂地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那看似轻柔的白色光幕分毫,反而被其一寸寸地强行从陈修的身体之中剥离出来。
“你是谁?!”分神怒吼,身影在白光中扭曲拉长,充满恐惧怨恨。
白衣女子目光冰冷,声音无波:“你本该消散,不应留恋。”
话音落,她挥手,一道白光横扫。
分神哀嚎一声,如冰雪消融,迅速消融、蒸发,最终彻底烟消云散,在这片空间内再未留下丝毫痕迹。
陈修脱力,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冷汗湿透衣衫,那碾碎神魂的压迫感退去。
刚才若非这白衣女子及时出手,自己已被夺舍,沦为行尸走肉。
“呼……呼……”
他抬头望向白衣身影,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激,以及那挥之不去的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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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是你……?”陈修认出她,眼中闪过惊异,“多谢相救……”
他压见到她激动之心,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带着几分自嘲,“我……我差点就……唉,终究还是太弱了……”
白衣女子目光转向他,扫过他的狼狈,眼神冰冷,带着一丝讥讽:“哼,还有自知。一道残魂执念就让你如此狼狈,确实弱。”
“你怎么会在这?”陈修撑起身,望着她,惊疑不定。
白衣女子目光掠过陈修,扫了眼青铜棺,声音清冷不耐:“你们干的好事!封印松动,怨灵受惊扰欲出,我顺道清理。”
她竟然回答了,虽然语气听不出丝毫暖意。
陈修定了定神,道:“还是谢谢你援手。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