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一切有我

清宁的最强一击直接将青云剑宗的最高峰轰成了盆地。

“大师兄,我怎么看见掌门了?”

一个小弟子揉了揉眼睛,抻着脖子看了一会,又揉了揉眼睛。

“我一定是一宿没睡出幻觉了,我怎么看见对面绝灵谷了?”

郑叙眼皮抽了抽,“不是幻觉。”

他不仅看见一直被挡住的绝灵谷,还看见了一大堆人,其中那个白毛煞是显眼。

果然是她搞的鬼。

“山都炸没了,凌云剑尊看见不会杀人吧。”

郑叙眼眸一暗,不知为何他有预感刚才两道攻击中,其中有一个就是凌云剑尊,至于另一个……

他想到了刚才看见的白毛。

“不可能……”郑叙有些失神,如果真的是她,那还活着吗?

不仅活着,而且活蹦乱跳的白毛甩了甩脑袋,就像刚从泥潭里滚了一圈的萨摩耶,甩毛的时候溅了周围人一身的血点子。

“我宁愿你甩出来的是泥。”相亦欲哭无泪地扯着自己的大白袖子,胡乱晕染的血珠如同落雪寒梅。

“所以你在嫌弃我吗?”

墨故知扫了一眼四散的诡炁,原本想拿腰间的白玉牌,刚动了一下,就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

相亦瞥了一眼形状扭曲的胳膊,冷着脸上前,“你胳膊断了。”

“要这个?”他解下墨故知的白玉牌,询问道。

墨故知点点头,“叫一下余欢,可以起阵了。”

说完,她动了动胳膊,又“嘶”一声,“不对啊,我记得早就断了,感觉没现在这么疼啊?”

相亦闻言差点被气笑了,“或许你说的是肩膀上的这个大窟窿。”

墨故知的情况实在算不得好,血滴顺着脖颈蜿蜒出一道道凝固的溪流,新鲜的血迹又覆盖陈旧的痕迹,融进衣服里,沉沉的。

她的一条手臂被折成一个诡异形状,另一边的肩膀被洞穿,血迹早已风干。

清晨寒风凛冽,白发半扎半散,在风中肆意飞舞。

相亦见她这副样子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眼前人身形还有些不稳,衣袍和血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让人觉得有些不堪重负。

狼狈吗?

当然是狼狈的。

可当有人将目光落在那张脸上时,没有一个人会说出狼狈二字。

那双永远散漫的眼睛里此刻是不加掩饰的锐利锋芒,留下的血水成了陪衬,如同绝境中破土而出的荆棘,艳烈又桀骜。

墨故知嘴角含笑,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黑雾缭绕中,那点白分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