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外面如何纷乱嘈杂,鸣沙县衙在县令鲍大人的统治下依旧岁月静好。
江秋年吸食幼童血液案,张天师创立密宗鬼教案,就连上报江尚书贪墨案的功劳也被算在鲍奇羽的头上,所以当刑部尚书沈执中捧着《洗冤录》请求仁宗批准在全国推广时,仁宗皇帝听到“鸣沙县”三个字,不由道:“这鸣沙县可真是人材辈出,朕记得当初那个采生折割的案子就是鸣沙县令鲍奇羽破的。”
全国有一千八百多个县令,能被皇帝记得名字的,怕是连十个手指也不到,上任只一年的鲍奇羽却做到了。
“是。”沈执中应道。
仁宗皇帝翻阅着《洗冤录》,他只觉得图文并茂内容详实,却并不解其中厉害之处,“沈爱卿觉得这书 ……”
“甚好。”沈执中掌管刑部,掌管全国刑法、狱讼等政令,他自是知道好的仵作有多重要,所以收到这部《洗冤录》后反复翻阅,忍不住拍案叫好,当即便来请求皇帝将此书推广到每级衙门。
“陛下,刑案破案关键全系仵作一人,他们做最脏最苦的话,却领最少最微薄的俸银,还被归类下九流的行当,所以民间一直有传‘好儿不进仵作行’,有能力的人不做仵作,衙门能招来的多半是字都识不全的白丁,试问这些人如何能协助破案?”
仁宗皇帝并不因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就会忽略底层官员的福利,他默默倾听着沈尚书的陈述,末了他叹息道:“朕困于这四四方方天地,所知民生民情全靠诸位爱卿传达。小小仵作竟然这般重要,可却要遭受世人轻贱怠慢,这是朕之过,更是尚书大人你的过错,你应该将这些情况早些上报的。”
沈执中汗颜,“是微臣失职。”
《洗冤录》前附着刑昭昭亲笔写的陈情书,里面明明白白写明了仵作工作的重要性,以及所需要的专业性,仁宗皇帝望着这封字迹明秀的陈情书,“这般人才不应该埋没在小小的鸣沙县。”
这一日,《洗冤录》刻印出版,随即分发各州府县衙,随着《洗冤录》一起送达的还有给所有仵作增长俸银的公函。
全国仵作都知他们待遇的提升,全仰赖《洗冤录》作者、鸣沙县仵作刑昭昭的仗义直言,自是对她感激涕零,等再看到《洗冤录》所着内容,更是对这位传奇仵作佩服到五体投地。
与《洗冤录》轰轰烈烈的推广不同,另有一纸调令低调的自刑部寄出,经过数日奔袭后,交到鸣沙县令鲍奇羽的手上。
鲍大人打开公函一看:天塌了,媳妇还没追到手,人家就要去京都做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