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明日寅时开窑修路,烦请郡守大人挑选可靠的精壮力。”
被她吩咐的张霖是个身材健壮,眉眼憨厚的女人,在府衙里负责统领工部官吏。
因为往日工部并不像户部、礼部等其他部门那般,大展身手的时候并不多。
如今白寒这个郡守大人跟前的红人,俨然是要带着他们工部作一番大事的模样,自然让张霖十分敬重,马不停蹄地上赶着。
近日里为白寒马首是瞻,还把钟力也安排进了工部当了个小吏。
虽然这水泥路,张霖也从未见过,更从未听说过,心里也十分犹疑能不能成功。
但是,看着白寒每天这样在毒辣的日头下奔走,她心里也是十分感动——毕竟,现在这些当官的,愿意为老百姓做实事的人可不多。
“大人,这土真的能用吗?”
白寒屈指弹去掌心的土屑,细碎的颗粒在阳光下折射出珍珠般的光泽。
";你且看这土——";
她将高岭土块举到张霖眼前,指尖顺着断面摩挲,";搓不散、碾不粉,正合了';鸡骨白';的品相。";
张霖粗糙的手指捻起一撮土,细细感受这土的不同之处。
她正要开口,却见白寒已俯身抓起三块碎石,在夯实的黄土地上摆出三角阵型。
";火山灰、石灰、碎石。";
白寒用木棍依次点过石块,棍尖悬在三角中心画着圈,";但我们的土里含硅量不够,得用这个补——";
身边的人已经习惯了白寒最近嘴里时常冒出来的这些听不懂的词句,只当这是什么方子里的专有名词。
白寒从褡裢里掏出个粗布包,抖落出几片青花瓷碎片。
钟力突然闷笑出声:";我说前日白姑娘为何要收罗全城的破碗碟,敢情是学女娲补天呢?";
人群里泛起涟漪般的笑声,连日来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动。
白寒却将瓷片狠狠砸向青石,飞溅的碎屑在日头下闪如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