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笑了一下：“五年了，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他，梦见他被火烧的那张脸。”

“我发过誓，这辈子一定要亲眼看着害他的人遭报应。”

“如果你今晚不让我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云天河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那张美丽的脸上，有泪痕，有沧桑，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们想清楚了？这一去，可能回不来。”

“想清楚了。”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云天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

“好。”他说，声音低沉却清晰，“我带你们去。但有三个条件。”

林雪和阿依慕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云天河：“第一，一切听我指挥。我说撤，立刻撤，绝不含糊。”

两人用力点头。

云天河：“第二，进去之后，你们躲在杂物间，不许出来。抓周坤的事，我一个人做。”

林雪想说什么，被云天河抬手制止。

“第三，”云天河看着她们，目光如炬，“如果真的打起来，你们必须保护好自己。我不希望到时候还要分心救你们。”

“我们答应。”林雪抢先说。

阿依慕也点头。

云天河看着她们，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去准备吧，咱们凌晨出发。”

林雪和阿依慕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压抑不住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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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转身要走，云天河却突然叫住她们：“林雪！”

林雪回头。

云天河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罕见的温和：

“你爸妈如果知道你今晚去冒险，会怪我的。”

林雪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眼眶泛红：

“可他们如果知道，是他们女儿亲手帮他们讨回了公道，一定会为我骄傲。”

云天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雪转身，和阿依慕一起走出房间。身后，门轻轻关上。

院子里，林雪深呼了口气，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紧张吗？”阿依慕笑了笑。

林雪点头：“有点。”

“我也是。”阿依慕仰望天空，“五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

林雪转头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平静和释然。

“阿依慕姐姐，”林雪轻声问，“你真的不怕死吗？”

阿依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道：

“怕。怎么不怕。”

“可比起怕死，我更怕这辈子带着遗憾活着。”

林雪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敬佩。

这个女人，用五年的时间，等一个复仇的机会。

而她，才十九岁，已经站在了同样的路口。

“林小姐。”阿依慕转头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复杂，“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今晚过后，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你爸妈需要你，你妹妹也需要你。”

林雪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阿依慕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都会没事的！”

“云先生那么厉害，一定会保护好我们。”

林雪点头，握紧了她的手。

……

凌晨，三人在院子里集合，都穿着淡色系的衣服。

云天河朝阿依慕鼓鼓囊囊的腰间看了一眼：

“准备的还挺充分。”

“那是。”阿依慕笑了笑，“我可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都准备好了？”云天河问。

两人点头。

云天河的目光在她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林雪身上：

“记住我说的，躲好，别出来。”

林雪点头。

云天河又看向阿依慕：“你在外面接应，发现不对立刻报警。”

阿依慕点头。

云天河大手一挥：“出发。”

三人钻进阿依慕的越野车，消失在夜色中。

车上，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低鸣声和窗外的风声。

林雪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荒原，心跳越来越快。

她知道，今晚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阿依慕坐在副驾驶，神色有点紧张。

云天河专注地开着车，面色平静如水。

四十分钟后，罐头厂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云天河停下车，熄了火，关了车灯。

夜色中，三人悄无声息地下了车，隐没在雪地里。

远处，那座破败的厂房里透出零星的灯光，隐隐约约能听到人声和机器的轰鸣。

云天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女人。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打了个手势，然后率先向黑暗中走去。

林雪和阿依慕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罐头厂内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三人通过那条排污管潜入厂内。杂物间果然没人，堆满了破旧的机器零件和木箱。

云天河透过门缝向外观察，能看到厂房中央的空地上，几个壮汉正在搬运一个个密封的木箱，箱子上印着“天山中药材”的字样。

“那些就是毒品原料。”阿依慕低声道，“加工之后运到内地。”

林雪握紧了手里的电击器。

不多时，几辆黑色轿车鱼贯驶入厂房。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容阴鸷，眼神锐利，正是周坤。

“货呢？”他问。

一个搬运工头目指了指那些木箱：“都在这里，二十箱，纯度99%。”

周坤走过去，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粉末。

他用指甲挑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满意地点头：“好，验货。”

就在这时，厂房外突然传来警笛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坤脸色骤变，厉声道：“有条子！快撤！”

但已经晚了。

厂房大门被撞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缉毒警察冲了进来，枪口对准他们：

“都不许动！警察！”

枪声瞬间炸响。

毒贩们负隅顽抗，双方激烈交火，子弹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你们躲好了！”云天河低喝一声，拉开杂物间的门冲了出去。

他的目标是周坤！

此时，周坤正在几个保镖的保护下向厂房后门撤退。

云天河如同一道闪电，在交火的人群中穿梭。

两个保镖举枪向他射击，他身形一闪，子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同时他欺身近前，一掌拍飞一人手中的枪，顺势一个肘击将他击倒。

另一人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云天河一脚踹飞。

小主，

周坤已经跑到后门，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云天河抄起地上一块石头，猛地掷出，精准击中轿车前轮！

轮胎爆裂，轿车歪歪扭扭地撞上围墙。

周坤从车里爬出来，满脸是血，拔腿就跑。

云天河几步追上，一掌劈在他后颈，周坤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外面的枪声渐渐平息。

毒贩们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全部举手投降。

警察开始清理现场。

林雪跑到云天河身边，看着地上昏迷的周坤，眼眶发热。

这个差点毁掉她全家的人，终于落网了。

“云大哥……”她刚想说什么，却看到云天河的肩膀上，一片深色的湿润正在扩散。

是血！

“你受伤了！”林雪惊叫。

云天河低头看了一眼，是刚才被子弹擦伤的，皮肉伤，不重。

“没事。”他说。

阿依慕也跑过来，看到云天河肩膀上的血迹，脸色一白：

“快回去，我给你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