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筑HDQAZCRIV兑星者组织的据点平面图第二天试探擒“栖影”

他们的步伐自然地经过第一处废弃仓库,又经过第二处带摄像头的铁门。第三处——一扇带旧铁牌的门——像是从墙体里缓缓显现出来。早晨的光线从侧面斜斜打在门上,铁牌上锈迹的颜色显得更加深重,边缘有一小块被雨水冲洗得发亮。

门缝比前一天似乎略微小了一点,但仍然能看到里面一点点灰暗的地面。门前的地面上,新旧轮胎痕交叠,其间有一道偏浅的新印子,看起来是凌晨前后留下的。

“有车来过。”牧风翔子低声,“时间大概在雨水干后不久。”

“我们过去。”天井浦泷调整呼吸,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一个普通的辖区警员,“问一问。”

他们没有直接走到门口,而是先在对面墙边停了一下,像是在看墙上的旧告示。天井浦泷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翻了翻像是核对地址。

然后他才往门口走近两步,抬手敲了敲门。

“叩丶叩丶叩。”声音在铁门上带着一点空洞的回响。门内一开始没有动静,几秒钟后,隐约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像是某人匆忙冲来,更像是从稍远处的房间里慢慢走近。

牧风翔子稍稍侧身,将半个身体留在门口的可视范围内,另一半盖在视线死角。她的右手搭在旅行包的肩带上,指尖轻轻按着包内折叠枪械的金属边缘。

门内的脚步在靠近时突然停了一下,像是在门背后犹豫。随后一道低沉的男性声音从门缝后传出:“这边不对外营业。”

声音不高却有一种经过刻意压制的平稳,牧风翔子和天井浦泷对视一眼。那不是普通仓库管理员的腔调,更像是已经做好“随时应对意外来访”的人。

“我们是神水町警所一科。”天井浦泷把警察证从外套里拿出一半,让证件边缘刚好能被门缝内的人看到,“最近在做街区安全走访。”

门后沉默了一秒,两秒。

“街区安全?”那个声音重复了一句,像是在咀嚼这个说法。

“附近居民反映,这条路晚上偶尔有不明车辆停留。”天井浦泷继续,“我们只是例行确认一下“仓库租赁和利用情况”,不会耽误你们太久。”

门内再次沉默,这一次脚步声没有再往前,却似乎略微往侧边移动了半步,像是在从另一个角度观察门外的两人。

牧风翔子目光掠过门边的墙体细节:门框内侧有几道比周围更干净的划痕,像是钥匙或金属物件经常在同一位置摩擦。门底的灰尘分布也不均匀,有一小段比其他地方更薄,说明门在这一小段移动得更频繁。

“你们昨天来过。”门内那人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带了一丝能察觉出的警惕,“从这条路走过去。”

“昨天走的是巡查路线。”天井浦泷没有否认,“今天是正式登记。”

“登记什么?”

“仓库使用单位丶负责人姓名丶联系方式。”天井浦泷翻开笔记本,笔尖轻轻点在纸上,“还有——有没有安装符合安全规定的消防设施。”

门后短暂的轻笑声几乎不可闻,却在这段对话里显得格外突兀。那笑声像是对“消防设施”这个词产生了某种冷淡的讽刺。

“这边没有什么特别危险的东西。”门内那人说,“只是放点旧货。”

“旧货也有价值。”牧风翔子第一次插话,语气平静,“如果发生火灾,或者被人趁夜偷走,仓库主的损失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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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似乎微微一顿,脚步声又向门靠近了半步,像是在纠结“要不要开一点门缝”。

就在这一瞬,牧风翔子的耳机里传来极轻的震动——那是高云苗子设定的“异常信号提示”。她的手指顺势在肩带上多按了一下,像是在调整包的位置,实际上是打开了终端的短距扫描界面。

“门内两米范围,有三台终端设备。”高云苗子的声音通过骨导耳机迅速传来,“其中一台刚刚从“待机”切到“短讯发送”模式,信号往北偏西方向发出。”

“是往河边那侧?”牧风翔子用暗讯在耳机频道上问。

“是。”高云苗子用暗语回说,“传输很短,几乎只是一个预设暗号。”

“说明门后的人在确认“外面来了警察”之后,第一反应是‘通知另一个方向的人’。”三水洋子的声音接上,“他暂时没打算直接逃。”

“那另一个方向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栖影’。”小林凤雪说,“或者至少是“对这条线负责的人”。”

牧风翔子稍稍偏了偏头,像是在听天井浦泷说话。实际上她已经在脑中迅速重构仓库内部可能的站位:门后两米的位置,三台终端其中一台刚刚完成一条极短的信号发送。

“可以推测:门后目前至少有一人。”她在心里迅速掠过,“核心区有人接收“有警察在门外”的消息,然后作出决定——“继续装作普通仓库”,还是“立刻从后路撤离”。”

门缝后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听上去比刚才更稳:“你们要看仓库内部?”

“我们希望确认一下消防设施和出入口情况。”天井浦泷说,“例行检查,不做搜查。”

“搜查。”门内那人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有几乎难以觉察的轻微变调。

然后是一串更轻的脚步声,从更远处传来,像是另一个人从仓库内部较深处朝门口缓缓走来。

“第二个人。”三水洋子在耳机里低声,“脚步与老妇人描述的“轻脚步”接近。”

“可能是栖影。”小林凤雪说。

脚步声在门后停住。片刻之后一个更加低沉,却又比刚才那个声音多了一分不紧不慢的成熟男声响起。

“神水町警所一科?”那个声音问。

“是。”天井浦泷微微提高了音量,让自己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门内,“我是天井浦泷。”

门后静了一秒,像是在对这个名字进行快速比对。兑星者在情报搜集方面不会完全空白,尤其是针对当地警所一科的主要负责人。

“我听说过你。”那声音慢慢说,“祈神山那边,辛苦你们了。”

这句话让空气在瞬间微微紧了一下,牧风翔子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指节不自觉用力——对方主动提起祈神山,说明他们对昨天上午的事情掌握得比预想中更具体。

“那么天井警部。”门后的声音继续,“你只是来做例行走访,还是——你已经有了什么“具体怀疑”?”

“如果是后者,我想你早就带人破门了。”他轻笑了一下,“神水町的警员,做事一向很直接。”

“我不喜欢“破门”。”天井浦泷说,“那种场面容易出人命。”

“但你身边站着的人,似乎不太在意。”门后的声音忽然转了个方向,“昨天山上,她的手很稳。”

这一瞬间牧风翔子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对方说“山上”,又说“她的手很稳”,说明至少有人在祈神山的撤离过程中从远处观察到了他们的行为,甚至把她与其他人区分出来。

“栖影。”她在心里无声地对这个声音做出判断。

“你们在山上,离我们不到三十米。”她说,“可惜你们的枪法,比你现在的判断差了一点。”

门后那人轻轻“啊”了一声,像是在承认。

“如果我们今天在这里对话,你至少应该感谢两件事。”牧风翔子继续,语气依旧不高,“一是神水町警所的车上山得快,二是你们中弹的两个人位置不致命。”

“你是在提醒我“谁欠了谁一条命”吗?”门后的声音说,“或者说——你希望我相信“你们还对我们有一点善意”?”

“不是。”牧风翔子说,“我只是提醒你——“你的时间不多了”。”

门内的空气在这一句落下后,似乎也跟着紧了一瞬。短暂的沉默像一道无形的线,把门两侧的人隔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你们现在面对的是两种选择。”牧风翔子说,“第一种把仓库内部的情况向神水町警所陈述,由他们决定对你的处理方式。第二种——你试图从这里撤走,带着你认为“还没暴露的东西”,走向你准备好的下一处落脚点。”

“你们已经知道我有‘下一处落脚点’?”门后的声音问,第一次带上了微不可察的兴趣。

“兑星者在其他地区的行动很少“一仓决胜”。”高云苗子在耳机里说道,“他们至少会有一个“二级点”。”

“你在问问题,说明你至少在考虑“第二种”。”牧风翔子继续,对门后的情绪变化似乎没有任何波澜,“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从后路退向一处我更熟悉的空间”——比如沿着河边迁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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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呼吸声在录音设备的麦克风频段里微微起伏了一瞬,即便隔着铁门,仍然被训练有素的耳朵捕捉到。

“你们知道得太多了。”那人最终开口,语气里多了一点点疲惫,“多到让我想看看——你们到底能追到哪里。”

“那就看你要不要跑。”牧风翔子说。

“我不喜欢奔跑。”那人的声线里有一种奇妙的淡漠,“但有时候,为了确认“追查我的人值不值得我记住”,还是可以例外一次。”

又是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向后退了一步——不是远离门,而是侧向内侧的某个方向。与此同时,高云苗子的声音在耳机里变得更快:“门内那台终端再次发送短讯,这次发送时间稍长,数据量比刚才多。方向是——希浦尔卡希菲路。”

“他选择了“第二种”。”三水洋子说。

“你们马上动。”牧风翔子压低声音,“我们这边拖延三十秒。”

“明白。”小林凤雪答,“染色厂那边的埋伏,会立刻进入高警戒。”

天井浦泷看向牧风翔子,目光里有疑问。她轻轻摇头,示意“现在不要强行破门”。

“天井警部。”门后的栖影再次出声,“我想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天井浦泷问。

“在你封锁之前。”栖影说,“考虑一下——“这个仓库里,可能被我留了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响自门内某处,不像枪栓,更像是某种机械开关的触发。

“检测到内部信号源有一台突然断电。”高云苗子说,“但紧接着有一个极短的高频脉冲。”

“定时装置?”三水洋子问。

“信号强度不够像爆炸装置控制器。”高云苗子说,“更像——“本地文件删除”或“焚毁控制”。”

门后传来几步更快的脚步声,朝仓库深处离去。与此同时,一道更急促的脚步声从更靠近后墙的位置响起,往某个侧向出口奔去。

“他动了。”小林凤雪说,“从仓库后面方向,有一个目标在向北偏西巷口接近,速度中等偏快。”

“那是往哪边?”牧风翔子问。

“往希浦尔卡希菲路。”高云苗子说,“他选择了‘往河边走’。”

天井浦泷深吸一口气,果断说道:“封锁浦林尔卡路两端,禁止车辆进出。不要硬破门,先从后巷追。”

指令通过耳机迅速传出去,机动队已在两端移动,封堵车流和路人。齐尔贝洛街一带的居民还不太明白发生什么,但被礼貌而急迫地请回屋内。

牧风翔子后退半步,离开门前的直接视线。她不再理会门后可能仍然停留的人,而是朝与小巷相连接的位置跑去。

“我们这边追栖影。”她在耳机里说,“仓库内部的善后——先交给爆搜组和证物组。”

“你们小心。”天井浦泷抬手,“我从中段巷口绕过去。”

巷子里光线比街上暗很多,墙壁两侧有积年的潮痕。某处排水沟里还有未干的雨水,踩上去会有轻微的溅声。脚步在狭窄空间里回响,在急促和克制之间震动。

“目标从巷口出了。”小林凤雪的声音清晰而冷静,“黑色外套帽檐压低,没有明显武器露出。脚步声轻。”

“他习惯不制造听觉印象。”三水洋子说,“和老妇人描述的“另一个脚步轻的人”一致。”

“你们在他后面多远?”牧风翔子问。

“目前二十米左右。”小林凤雪说,“洋子在上方建筑边缘,进行俯视追踪。”

希浦尔卡希菲路在视线中亮出一条淡灰色带子,河水的反光从低处窜上来,使整个路段看起来更亮。废弃染色厂的主门在远处隐约可见——高高的铁门紧闭,门上的字已经被风雨磨得模糊。

栖影没有朝染色厂大门走,而是在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突然向右折进一道更窄的侧巷。那条巷子外表看起来不过是两栋旧民房之间的夹缝,里面却隐约能看到一段旧铁栅栏和落满灰尘的水泥台阶。

“侧门。”小林凤雪说,“染色厂的后侧出入口。”

“你们堵主门。”牧风翔子说,“我们从侧巷跟进去。”

废弃染色厂的侧巷空气有一股陈年的染料和霉味,墙面上有不同颜色的斑点,像早年的试色痕迹。台阶上苔藓被部分踩掉,露出新的浅色疤痕——有人最近频繁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