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沈莫北。“这是棒梗的登记表——今天街道办送来的,让他们三天之内填好交上去,秦淮茹不识字,我替她看了一眼。你说,他报哪里合适?”
沈莫北接过登记表展开,借着头顶的月光看了一遍。表上的信息很简单——贾梗,男,十五岁,家庭出身工人,本人成分学生,志愿去向一栏还空着。
“他自己什么想法?”沈莫北问。
“他想去去陕西。”何雨柱说,“咱们厂里有职工子弟一起去那边的,说那边虽然穷,但民风淳朴,老乡对知青还不错。去那边能分到村里,有老农带着干活,比去兵团强——去兵团要扛枪,他那身板,我怕他扛不住了,还有河北也不错,离家近点,不过竞争恐怕也激烈,毕竟这次燕京下去这么多人呢。”
沈莫北听完之后点了点头,燕京这边上山下乡肯定大家最想去的就是河北,所以没有一定的关系很难去河北。陕西离也不错,燕京不算太远,气候也还算适应,最重要的是那边的老乡对知青普遍比较好,不像有的地方,知青去了就是当苦力。
“这事你最好跟秦淮茹商量一下。”沈莫北把登记表还给何雨柱,“毕竟是她儿子,她说了算。”
“行。”何雨柱把登记表重新折好放进口袋里。
“柱子哥,”沈莫北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棒梗走之前,让秦淮茹带他回家吃顿饭。我让秋楠给他准备点实用的东西——棉衣、手套、解放鞋,农村不比城里,这些东西比什么都管用,不管他怎么样,总归还是和孩子。”
何雨柱站起来,点了点头,转身往前院走去。走到月亮门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看着沈莫北。“莫北,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沈莫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想了无数遍,但他知道答案——这场风暴还会持续很久,从上山下乡,到干部下放,到各种运动的全面铺开,每一步都是狂风暴雨。他能做的,只是在这场风暴里守护住他想守护的东西。
“柱子哥,”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不管日子有多难,只要咱们还在一起,总能熬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