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叔,”她开口了,“他从来没有欺负过我。”
棒梗转过身要走,被她一把拽住了袖子。
“你听我说完!”秦淮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高到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你只看见我在食堂被他呼来喝去,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样?食堂里几十号人几十双眼睛全盯着,他一个副主任要是对我客客气气的,别人会说什么?那些嚼舌根的人会说我秦淮茹是仗着关系上位的,说他何雨柱假公济私——他是为了堵那些人的嘴!”
棒梗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还有易中海。”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我跟他结婚又离婚那件事,是我自己愿意的吗?是他拿欠棒梗他爹的钱来逼我的,那时候咱们家什么日子你忘了?小当发高烧连药都买不起,槐花饿得直哭,你在学校里被人追着要账——你爹活着的时候欠了那么多债,你不记得了?是他逼着妈!不是妈愿意!”
棒梗的后背僵了一下,他当然记得,那时候他才多大,每天放学都有人堵在巷子口找他爸要钱。
易中海帮他爹垫了钱,转过来拿这些钱当锁链把他妈拴住,他妈是被人家掐着喉咙才嫁的,不是自己送上门去的。可是他一想到易中海那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心里就来气。
秦淮茹松开了他的袖子,她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油锅里炸过,又干又硬,掷地有声。
“你觉得妈丢人,觉得妈没用,觉得妈在男人面前直不起腰——对,妈是丢人,妈是没用,妈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在你爹死后把你管好,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穿这身绿军装,拿着铁皮喇叭到处喊口号,你觉得你是为你爹争气?你爹要是活着,看见你带人去他干了大半辈子的厂子里闹,他第一个抽你耳光!”
棒梗猛地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你别提我爹!我爹就是活着也就是个在车间里抬不起头的窝囊废,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