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能收手,他答应了派他来的那位领导,那位领导在他临行前拍着他的肩膀说过一句话:“郑成荣,你是我手里最硬的刀。这把刀砍不砍得下去,关系到我能不能在那个位置上坐稳,你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
刀已经拔出来了,砍不下去,丢脸的是他,丢位置的是他背后的领导。
回到工作组以后,他又仔仔细细的翻了一遍轧钢厂这边李怀德的资料,然后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慢慢地擦着。镜片上有一块怎么擦都擦不掉的指纹印,他把眼镜对着窗户的光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戴了回去。
李怀德的事情让他既兴奋又不安,兴奋的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有分量的突破口,不安的是这块石头太大了,贸然砸下去,溅起的水花可能会把自己也浇透。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答应了派他来的那位领导,必须拿出实质性的成果。易中海的七级工是保住了,可那不过是防守战——防住了沈莫北的一次反击而已,要想真正动摇沈莫北在轧钢厂的根基,必须拿出能一击致命的证据。
李怀德就是那把钥匙,秦淮茹就是握住那把钥匙的人。
根据他手头的资料,秦淮茹和李怀德的关系持续时间已经很久了,尤其是从贾东旭因工伤残之后两人基本都不背人了。
当时贾东旭躺在床上下不来地,秦淮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连饭都吃不上,李怀德以副厂长的身份给她安排了工作,后来贾东旭伤重死亡,李怀德还给她家批了抚恤金,而且据他了解,秦淮茹还曾经被人暗杀过,这说明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他决定先找秦淮茹侧面了解一下情况,不能打草惊蛇——主要怕秦淮茹是沈莫北的人,贸然找她只会让她提前给沈莫北通风报信,必须用调查贾家招工问题的名义,把李怀德的事夹在其他问题里顺带问出来。
第二天下午,郑成荣让人通知秦淮茹来工作组办公室一趟。